可要论治理国家,处理国家间的外交政治关系,那就有些太强人所难了。
不要说欧洲人的东印度公司了,这玩意压根不讲究外交政治,直接利用武力强行征服,征服完了接着再做生意搞垄断。
就用荷兰来举例,没有解体前的荷兰东印度公司,那是真牛逼啊!
跟特么泰迪一样,日天日地日空气,恨不得全世界树敌,欧洲大部分国家,都对荷兰人非常看不惯。
荷兰人最离谱的时候,甚至都敢开着两条船,去对一个小国国王要求臣服,要求小国对东印度公司交重税。
结果就是,小国国王暴怒,感觉受到了侮辱,出动大军封锁河道,硬生生把两艘荷兰战舰困死在了河道上。
公司终归只是公司,并不是真的国家,伪装的再像,那也没办法完全做到国家具备的政治职能。
江戊伯沉思半晌,给出了个折中法子:“红毛鬼煽动土著部落挑衅作乱,我们肯定不能干看着,就算有风险也要还击,否则其它土著部落看到了,必然都会起歪心思。”
“此战,我会亲自率军出征,务必最快速度将那些土著部落都镇压慑服。还有,再传信与大港公司、戴燕国,邀约共同结盟,大伙一起守望相助。”
“红毛鬼不是在对付咱们兰芳一家,还是对付婆罗洲的全体华人。都是华人,哪怕来自五湖四海,那也是属于同一片土地,这些外洋的红毛鬼想亡我们,也该问问我们手中的刀子答不答应!”
阙四伯当即起身喝道:“大总长说的对,那些红毛鬼想干咱们,那就干回去。”
古六伯这时问道:“那要不要再传信给大汉那边,告知红毛鬼的动向意图?”
“可以。”江戊伯点头。
……
巴达维亚,总督府。
现任总督约翰内斯·西贝尔赫,正站在总督府的阳台上,手中端着一杯热咖啡,悠闲的望着远处繁忙的港口。
他的副官费尔南德站在身后,依然面带忧虑:“总督阁下,我们真的要今年就出兵,消灭兰芳国吗?”
西贝尔赫笑着摇头:“我的副官,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兰芳国可是那些华人在婆罗洲的最大公司,就算现在我调动所有殖民地的军队,要将他们全部消灭,那也需要不少时间,这不符合殖民地与共和国(法国傀儡巴达维亚共和国)的利益!”
费尔南德有些疑惑:“那总督阁下调集殖民地军队是为了什么?”
“亲爱的费尔南德,”西贝尔赫呷了一口咖啡,语气轻松,“你要明白,政治的艺术在于切割与孤立。兰芳已经向那个新兴的东方帝国‘大汉’臣服,获得了某种程度的保护身份,至少在名义上。直接攻击一个东方帝国的保护国,哪怕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公司国家,也可能引发不必要的、远超出婆罗洲价值的麻烦。”
他转身,缓缓走进房间,手指朝向书桌摆放的婆罗洲地图,地图的西部区域画了个圈:“这里,我记得还有个华人公司,叫做大港公司。他们目前仍然只是一个商业公司,一个……武装的贸易集团,他们与那个‘大汉’也没有建立正式联系,至少在我们的情报中如此。他们是脆弱的,孤立的,消灭大港公司,我们可以获得丰厚的金矿控制权和更多土地,削弱华人在西婆罗洲的整体力量,却不会立刻触怒那个东方巨人。更重要的是……”
西贝尔赫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这会向兰芳,以及那个躲在兰芳背后的‘大汉’,传递一个清晰的信号:在这里,巴达维亚说了算。我们可以选择攻击谁,何时攻击。兰芳如果聪明,就应该明白,他们的‘保护国’身份并非万能的护身符。也许,这会促使他们内部产生分歧,甚至……寻求与我们达成某种谅解,用一些代价来换取他们自身的安全。”
费尔南德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总督阁下,这是一次警告,也是一次试探。我们展示力量,划定界限,同时观察各方的反应,特别是那位东方帝国的皇帝。”
“正是如此,”西贝尔赫满意地点头,“出兵的命令已经下达,从爪哇和苏拉威调集的五个连队(约800名正规军),以及征召的1000名土著兵和两门轻型野战炮,将在两周内于坤甸集结完毕。他们的目标是大港公司在山口洋、邦戛等地的据点,此战我们要速战速决,务必在雨季完全到来前,摧毁其主要抵抗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