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满清的年景很不好,先是要撤(逃)回关外老家的消息,不知怎么的就泄露给了南朝伪汉。
接着就是伪汉突然发动北伐,满清猝不及防,两军在密云关口爆发大战。
清军一败涂地!
上万八旗精锐损失殆尽,摄政王永瑆率领残部亲兵,保护着“病重”的皇上以及皇后娘娘、几位阿哥们侥幸突围。
真的只是侥幸,永瑆带兵逃回承德的时候,承德驻军八旗全都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摄政王身边居然只带了寥寥数百八旗,而且跑的还十分狼狈,好像是一路亡命逃回来的。
承德府的驻军八旗全都是在永瑆政变夺权后,选边站队支持永瑆这位摄政王的,所以都能算是永瑆的人。
而且承德府属于特殊府治,存在避暑山庄,虽是坐落于长城外头,銎靠也能算在关内八旗当中。
永瑆在密云之战的惨败,不光是损兵过万,还是把关内八旗最后的战力都拼光了。
原本的永瑆是准备带着关内八旗逃回关外,之后靠着这些关内八旗作为自己的本钱底气,来维持住自己在关外的话语权。
关内八旗战力确实稀烂,比不了关外八旗穷山恶水中养出来的战斗力,但这些关外八旗早就在山东战场被汉军拼光大半。
要只看人口对比的话,关外八旗并不比关内八旗占据优势。
盛京城。
永瑆已经带着“病重”的嘉庆,还有皇后钮钻禄氏、诸位阿哥以及同样突围逃脱的八旗众王公大臣们,狼狈回到了这里。
承德府虽然还没遭到汉军的攻击,但密云关都被汉军夺取,长城防线已经都是汉军的了。
往北直接一马平川,无险可守,满清也无兵可守,只能进一步收缩防线,放弃关内到关外的大片上地。
实际上,就在永瑆刚带着人马,风尘仆仆撤到盛京的时候,就有紧急军报通知,山海关已经失守。
山海关失守,放在几百年前,满清兵强马壮的那会,都不能算是好消息。
山海关的失守,对满清而言不亚于是致命打击,因为满清已经彻底丧失对关内的战略主动权。
“摄政王,近两个月来,南边逃奴现象又变严重了,不光是那些尼堪奴隶在跑,就连许多旗兵的包衣都在跑。”盛京将军晋昌正在对着永瑆奏报这两个月以来关外的军政实情。
说是奏报,但话里话外却都带着些怨气。
这也是合理的,因为关外逃奴的现象,虽然在汉军入侵辽东,并且割据了辽东半岛以后就有出现。
但今年开始逃奴增多,尤其这两个月变得愈发严重,就连包衣奴才们都在跑,主要原因还是在于关内那场大战的失败。
摄政王永瑆带着一大票的王公贵族、皇上阿哥们逃回来,消息是绝对瞒不住的。
大伙都不是傻子,连高高在上的万岁爷和摄政王都跑回来了,还跑的那么狼狈,那关内什么情况还用说吗?
再加上,辽东半岛的汉军同样也没闲着,密云关大战前脚刚打完,吴猎虎就带着麾下骑兵北上。
不是去打仗的,而是纯带着喇叭到处乱喊“大清已经败了”,还不忘乱发文书军报,告诉这些关外八旗,他们的大清、他们的摄政王和万岁爷,到底败得有多惨。
汉军的这一手信息差打的太快,快到永瑆还没逃回盛京,盛京就已经知道永瑆已经打输了,还输的特别惨。
然后,永瑆一回到盛京,消息就盖不住了,盛京周边很快开始传出流言。
差不多都是,大清快完了,赶紧自谋后路吧!
种种连锁反应下,就是逃奴现象的突然骤增。
之前虽然也有逃奴,但总体数量并不多,在旗人主子的严格看管下,能成功跑掉的奴隶少的可怜。
听到晋昌话里的怨气,永瑆假装没有听出来,想了想说道:“逃奴变多了那就一律严惩,凡是抓到的逃奴,通通活剐了。当着所有尼堪奴的面剐,让这些尼堪奴都好好看看,逃奴到底是什么下场。还有,以后的尼堪奴,干活全部都要戴上镣铐,身上打上奴印。”
说着,深吸口气,恶狠狠骂道:“这些卑贱的汉人尼堪,一天是我大清的奴隶,那生生世世都得是我大清的奴隶,都特么别想翻身!”
骂的挺痛快,可惜没什么卵用,大清早都完了大半了。
别说翻不翻身的问题,就连北京城和山海关都被汉军拿下,永瑆这所谓的大清摄政王,只能带着他的假朝廷,灰溜溜的逃回盛京城。
应该说,现在就连盛京城,都快不是盛京城了。
大汉新朝已经正式下旨,废除撤销了盛京城的京号,改为了沈阳府城,并将整个关外的盛京将军辖区,都已经划进了未来规划的辽宁省辖地。
辽宁二字,非是聂宇取的名,而是下面大臣上呈的新名,寓意辽土安定,不再有满清鞑子之祸。
盛京府尹明志这时说道:“摄政王,抓到逃奴不该全杀了,关外现在人口稀缺,若是有逃奴就杀,实在浪费人力,不如只杀一个,剩下的全部改为鞭打刺印。另在尼堪奴下再设一等贱奴,贱奴比尼堪奴更低贱,如此就能既起威慑作用,还能进一步分化那些尼堪奴们。”
永瑆点头道:“可以,就这么办吧!”
晋昌接着又说:“伪汉贼军也要警惕,我们在辽阳南边布置的哨点传回消息,盖县那里的伪汉贼军,又在用大船运来好多尼堪汉人,怕是要在盖县彻底扎根下来。”
说到此处,永瑆不由就是眉头微皱,但皱眉过后又毫无办法。
别说现在了,就算放到之前,密云大战没打,关内八旗还有战力留存,这些战力退回关内也是没卵用。
盖县即辽东半岛的汉军,全都是清一色的骑兵,去年刚登陆辽东的时候,就已经有两千多骑了。
今年的军团兵力更是扩充到了三千多骑,战马全都是英国佬运来的优质马尔瓦尔战马,耐寒耐热还耐糙,比他们辽东马匹跑的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