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头战象在战场上跑起来,阵势上宛如地动山摇。
汉军虽然精锐,但要强行面对一百多头战象的冲击,那也肯定是不好挡住的。
不过没关系,因为汉军不用去挡,阮军战象是从大营深处跑出来,首当其冲的并不是汉军,而是营寨中不明情况的阮军士兵。
“大王出动战象了!”
“别……别过来……啊!”
“快跑……啊!”
营寨内,无数阮军士兵大喊着想要避开,但完全没用。
因为大象跑起来是比人更快的,普通人的奔跑速度一般在时速5公里到10公里左右,而“飞人”博尔特也只有时速37公里(还是理论状态,实际肯定不行)。
大象就不一样了,大象时速40公里,快的能到50公里甚至60公里。尤其这些还都是战象,吃的食物和经受训练都能让它们跑的更快,更有耐力。
于是乎,杨秀重作为杨遇春的副将,全程都在用望远镜观察营寨内的动向,或者说“表演”。
就看到一百多头战象正在营寨内横冲直撞,天上不时有阮军士兵被撞飞老远。
没撞飞的,但凡在战象奔跑途径上,也全都被大象脚掌踩踏而死,或者干脆踢死。
不算大的阮军营寨内,很快就被阮军自己的战象,给硬生生犁出一道道血肉沟壑,地上全是鲜血呼啦的死人尸体。
杨秀重估算着敌军战象的距离和速度,迅速打出手势说道:“传令下去,全部依计行事!”
杨遇春虽然打仗喜欢亲自上阵,但不代表他真是啥都不懂,只知道埋头硬冲的莽夫。
对于阮福映有战象,还有一百多头的重要情报,汉军早就提前知道了。
就算不知道,汉军来的可是安南,安南这边属于东南亚地区,野生大象不说多,那也绝对有着不少。
所以汉军早有专门研究过,该如何对付大象,对付这些东南亚特产的象兵部队。
(以上为象兵图)
“咚咚咚咚!”
战场之上,地动山摇。
上百头披挂着彩色布幔、背负木制塔楼的战象,正如同一座座移动的肉山,以无可阻挡的气势踏平了沿途的营帐、栅栏和阮兵,朝着汉军阵列就冲了过来。
象背上,暹罗象奴正在塔楼上呼喝着,战象的长鼻不时甩动,发出愤怒的嘶鸣。
如此庞大雄壮的野兽,还好现在来的汉军属于新建的山地作战师,士兵多为广西本地的狼兵、瑶人和汉兵,并非没有见过野象。
虽然还是对象兵产生了本能的恐惧,毕竟是这么庞大的野兽,还高速朝自己的军阵冲过来,要说不怕那才是假的。
怕归怕,汉军还是没有出现太大的慌乱,反而有序的按照预定战术,开始调整阵型。
“快快快,前锋长枪盾阵上前!不要怕,也不要退!”
“火铳营,全部站到后面,举铳瞄准象腿和象眼!告诉儿郎们,这畜生的皮再厚,眼睛也是软的,腿也扛不住弹子!”
“炮兵营准备好,填弹开炮!”
一道道命令,在对讲机和传令兵、旗语兵的跑动下,迅速传达各军。
汉军山地作战师属于独立师,因为要应对安南的极端热带雨林气候,所以除了对讲机作为标准配置外,还有训练旗语兵和传令兵。
主要就是用于一旦遭遇雨季湿热,对讲机失灵后,可以保证军队不会出现军令无法传达的困境。
军令下达,汉军火铳营开始自发组织列阵,朝着前军站队。
长枪兵、盾牌手正在迅速往前排好队列,并不需要军官的过多指挥,长期的协同训练已经让他们形成肌肉记忆。
哪怕面对的是恐怖的大象,也还是能保持住基本的令行禁止。
“瞄准象腿和眼睛,开火!放铳!”
“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密集响起,无数子弹如同飞蝗般射向战象最脆弱的部位。
汉军的线膛枪在此时终于展现威力,尽管战象都在奔跑,但还是有多头战象被子弹当场命中象腿关节和脆弱的眼睛。
“哞~~!”
一头冲在最前的战象眼睛中弹,剧痛让它瞬间发狂,不再听从象奴的指挥,而是猛地前腿而立,又踹飞了身边扈从的几个象兵。
随后调转方向,朝着旁边的友军象群疯狂冲撞过去。
另一头被集火打中前腿膝盖的战象,因为剧痛和膝盖中弹,一下子哀嚎倒地。
巨大的惯性让它在地上翻了个身,背上的象奴士兵全被压成肉酱。
象兵集群冲锋的严整阵型,瞬间就被前排战象的发狂打乱。
受伤发狂的战象成了比汉军更可怕的敌人,它们在阮军象兵的阵中横冲直撞,又带动其它正常的战象,跟着恐惧发狂。
象背上的象奴只能拼死抓住塔楼,但还是有不少人被甩飞下来。又在象群的混乱踩踏之下,跟那些阮军士兵一样,死伤无数。
对付东南亚象兵,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历史上,东南亚象兵正面战败给中国的战役不多,北宋打过一次,元朝忽必烈也打过一次。
两场战役都有异曲同工之妙,那就是依靠强弓劲弩,直接攻击战象的眼睛等脆弱部位。
元朝那场仗,还用到了骑兵,利用骑兵的机动性,溜缅甸的象兵,成功让缅甸象兵发狂崩溃。
直白的说,象兵这东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无敌。
东南亚小国的战场上好用,那是东南亚小国太穷了,也太蠢了,压根做不到建立正规化的军队。
而要做到汉军这样的战绩,起码都要有一支能够令行禁止的军队,做不到那面对象兵,确实是没有任何办法。
“轰轰轰!”
眼看敌军战象已经陷入混乱,后方的汉军炮兵营再度加了一把火。
所有迫击炮的炮口,对准了敌军象兵就是疯狂输出。
上百发爆弹打出去,落在战象群里面,直接引发强力聚爆。
聚爆的火药,还进而点燃了阮军自己的火炮火药。
“嘭!嘭!嘭!嘭!”
殉爆之下的阮军营寨,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响。
打是彻底没办法打了,阮军战象已经完全陷入溃乱。
这些暹罗借来的象兵,连自身都难保。
大象是没办法被驯化的,驯化了发起狂来,也不会管你是不是主人。
汉军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做出军令部署。
“龙骑兵听令,穿插分割残敌!”
“所有人都给我压上,火铳营换刺刀,给我包围营寨,迫降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