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的北伐檄文昭告天下,整个天下为之震撼。
不仅是因为大汉连续发动北伐,同样还有这次的北伐文,透露出了太多的隐秘消息。
满清内乱,成亲王永瑆政变幽禁了嘉庆帝,还自比清初的摄政王多尔衮。
这消息可太劲爆了,再加上后面的满清主动撤出北京,更是给天下人一种满清命不久矣,连正统都不得不退让的感觉。
看来这大汉新朝,当真是天命所归了!
北伐的主力军,以山东、河南两省汉军为主。
第五师师长、济宁侯杨芳,被圣旨任命为北伐大元帅,兼大汉后军都督府大都督,统筹北伐全战。
山东、河南两省所部汉军,全部受到杨芳杨大帅的节制。
北伐檄文发出一天以后,汉军正式誓师北伐。
山东、河南两省之地,赤色旌旗蔽曰,铁蹄踏遍山河。
因为去年就已经在两省留下了不少汉军,所以今年北伐倒是省却了军队集结的钱粮损耗。
民夫的征发全是就地补充解决,粮草补给主要还是走的长江、运河、黄河水路。
不过,即便如此精打细算,北伐的军费财政损耗还是大的吓人。要不是今年已经开始征收夏粮,只靠因库储存的粮食财税,压根就不够支撑三军消耗。
河南的汉军走的最快,这里大片都是平原,目前能打的只有陕西、山西两省。
陕西那边已经有白莲教,汉军不是打不过,但打进去的话,很容易打成泥潭战。
而且陕西也太穷了,穷的叮当响,现在去打的话,打下来了大汉也没能力去赈济治理,只能先放一放。
山西则不同,这里虽然也很穷,还战乱频繁,流寇、军头、官府(满清)、义军相互割据混战,但这里有煤矿啊!
大汉缺煤,非常缺,不止百姓日用需要煤,炼钢炼铁、蒸汽机工业化,全都需要煤。
可以说,大汉这趟北伐的主力目标只有两个:第一是打下北京第二就是拿下山西。
要是从长远考虑,山西的重要性还在北京上面,北京什么时候都能打,山西早点拿下来,大汉就不缺煤了,可以快速推进蒸汽机和工业化改革。
河南汉军自林县出兵,大军刚过玉峡关,都没到壶关县,占据了潞安府(长治)的白头义军便主动请降内附。
白头军内附,整个潞安府瞬问变换大汉旗,本就处于乱战割据状态的山西局势,也被彻底搅浑了。
沁州(沁县)的伏牛山义军(此伏牛山非彼伏牛山)最先得到消息,已经提前与白头军取得联络的他们,毫不犹豫便宣布改旗易帜,归附大汉朝廷。
伏牛山义军这边带头附汉,沁州其他几路盘踞割据的杂牌军见势,也全都反应过来。同样存了两头下注心思的他们,纷纷跟着竖起大汉旗号。
太岳山以东州府,就这么一战未打,尽数归汉。
潞安府、沁州的相继附汉,给山西全省带来恐怖的连锁反应。
首当其冲,就是距离沁州、潞安府最近的太原府,这里也是山西的省城首府。
伪清山西巡抚伯麟,至今都还在太原城中苦苦支撑,也不知是在期盼着他的大清有天能来拯救太原,平定山西,还是说就是单纯怕死,所以不敢投降。
不论哪一种,现在都无所谓了,沁州、潞安府陆续被汉军取得,汉军主力已经进入山西。
这山西的混战纷乱,也是时候该收场了。
……
太原。
“抚台大人,南边传来消息,龙舟峪关……没了!”
“嗯,知道了。”
伯麟满脸疲惫的挥了挥手,语气显得很是平淡,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龙舟峪关地处太原府最南端,刚好卡住了太岳山和沁州之间的关键口道,不打破龙舟峪关,就没法长驱直入,攻打太原城。
现在,龙舟峪关已经破关,还破的非常轻松,汉军只是前锋部队抵达关城脚下,连阵势都没摆开来,守关的清军将领便无条件开关投降了。
给沁州投降内附的几支义军气的够呛,他们之前也组成联军攻打过龙舟峪关,但都被对方给守了下来,就连劝降都没啥用。
结果汉军一来,马上投降,合着是宁愿投降汉军,都不跟他们投降呗!
这是当然的,汉军好歹是新朝的官军,而且名声在外,这些沁州义军连番号都杂的不成样子,清军将领哪敢随便投降。
不说投降以后会不会被砍,就说投错了,万一之后被别人给灭了那不是完蛋。
龙舟峪关一破,太原就无险可守了。
汉军可以沿着汾水,长驱直入打到太原府城。
太原府城是上午得到的消息,到了晚间府城就发生大乱,因为此前一直坐镇府城坚守的巡抚老爷被发现上吊自尽了。
上吊的方向,还专门面朝东方,那里是北京城的方向。
真是一条大清忠犬啊!
山西巡抚伯麟自尽,太原府城已经没有悬念,拿下了太原府城,剩下的山西全境收复也就是时间问题。
……
北京。
永瑆正在紫禁城中焦灼踱步,案头上已经堆满告急的文书。
他强撑着自己“摄政王”(实职为议政王)的威仪,召集满洲八旗的诸王贵族们商议如何协防。
庆亲王永璘率先开口说道:“议政王!汉军沿大运河北上,已经连破南皮、沧州,青县虽然还未拿下,但也是凶多吉少,天津知府已在紧急对我们求援。若是放任天津失陷,京城门户尽失,别说守不守得住京城了,恐怕我们也走不了。”
因为之前支持永瑆摄政,还有支持永瑆要退出北京的大议,所以永璘已经被永瑆从郡王爵抬到了亲王爵。
这严格来说不符合满清规制,随便给都工升到亲王,那是皇帝该有的权力,但现在已经没什么人会在乎。
永璘说完,又是恭阿拉(皇后钮钻禄氏的亲爹)说道:“不光如此,议政王,保定府南也出现了大股汉军。这些汉军日前就已经过了白洋淀,保定知府已经遣使来京求援。若是保定也跟着天津后面沦陷,那京师便会陷入汉军的团团包围。”
永瑆听到这里,已经有些绷不住了,脸色铁青说道:“保定、天津知府都是干什么吃的,我不是已经给了他们自由募兵守城的权力,怎么能让汉军这么顺利的杀上来?汉军难道都是天兵天将,刀枪不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