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婵好奇地左右看看，“你还有这种地方，呵呵，看来你也不算什么好人啊。正经修士谁住这种藏头露尾的洞府？”
张稻撇嘴，“你这话就很没有常识，古往今来挣大钱的行当多数都在刑法里，那些住在豪门阔院里的多是些鸡鸣狗盗之辈。”
“嘁，那要按照你的说法，人类帝王甚至玉帝都不是好人？”杨婵同样撇嘴，主打一个模仿秀。
张稻挥动手臂形成一个漩涡风压将周围落灰都卷起然后开门丢进太平洋，同时头也不回的说道：“从普通百姓角度看，人类帝王在做决定的时候，考虑的第一件事情永远是能否稳固自己的统治。第二考虑的才是如何善待百姓。所以历史上的明君都是那些自身统治稳固的，也正因此他们才有考虑第二点的时间。至于你的舅舅……他自然算不上什么好人。”
杨婵不爽了，“你说人类帝王也就罢了，毕竟肉体凡胎之人生命有限，也不会有什么建树。但我舅舅玉帝经历三千二百劫，每劫十万多年，你有什么资格来评论他？”
张稻翻了个大白眼，转头很是认真的告诉她，“活得久只代表他命长，不代表他的觉悟高，更不代表他做的事情都是对的！”
“哼，无非是你空口白牙一时嘴快罢了，反正我打不过你，随你说吧。”杨婵双臂环胸仰头娇哼。
张稻摇摇头，伸手一招，伸入一个火花门中将一本书丢给她，“这是一本东大近代史……当初我是忍着高血压强行将它读完的，一次之后再不忍看第二遍！你可以看看……”
杨婵古怪的晃了晃手中书本，“看这东西做什么，凡人王朝的几百年又能有什么意义？”
张稻沉默片刻摇摇头，没准备继续跟她犟嘴，只是柔声道：“你慢慢看，并不是要改变你的什么观点，只是让你看看，凡人是怎么积累经验的。你的所谓三千二百劫，也不过是些命运的繁复罢了。你也是时候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改变了！”
张稻说着从葫芦里拿出一套沾满鲜血的衣物，正是陆压所留，接着拿出一个系统产专门用来开副本门的信封。
两者合一，很快蝙蝠洞中就出现了一扇三米多高的大门，可供十人通行。
不过张稻没准备再叫别人了，只是拉着杨婵一步迈入……
……
阳光透过不断摇晃的树叶投下无数光斑，微风中带着林中瘴气与湿润，张稻和杨婵落地就感觉脚下的柔软。
这是一片被枯叶覆盖的山林，密密麻麻的绿色遮挡了视线，让他们根本无法分辨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你也太急了，我都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
杨婵有些抱怨，此时她牛仔裤配卫衣的打扮放在古代未免有些格格不入，这若是进了城镇，怕是很快就要被围观，太扎眼了。
张稻缓缓上飘，“我们连身处什么时间点都不知道，换了不同时期的衣服反而更扎眼，先看看吧。”
说着已经越过树冠远眺整片林海，嚯，这片山林够大的，周围似乎也被山脉包围着，至少光靠视觉平视是看不出什么的。
张稻微微闭眼张开感知，很快，生命磁场有了反应，在这片林中拥有不止一波强烈的生命波动。
“远超普通的野兽，又不是人、又没有法力，看来是妖怪啊！”
张稻摇摇头，回落林间带着杨婵瞄准一个方向走，时不时的还拐弯。
“那只是些小妖吧，你还怕这个？”
“不想浪费时间节外生枝，何况这些小妖的实力也有限，他们是不可能接触到什么大秘密的，问了也白问。”
张稻既然决定了，杨婵自然也无所谓，默默跟在他身后大约走了两个小时的时间，他们便轻易走出了那片林海。
并不是说林海小，而是二人的脚程快罢了，另外他们也看到了远处的城镇。
那是个看起来不算繁华的小城镇，外面的围墙也就五米多高，使用夯土配合木桩碎石垒成的，看起来有些简陋，但小镇居民却很是精致的打造了一圈护城河，显得有些画风古怪。
“这些小镇居民是在防着什么吗？为什么还有护城河？”
张稻没法回答杨婵的问题，只是一个大跳趁所有居民不注意的时候进入其中，飞快买了两身布衣彼此换上，这才进入城镇。
“护城河两岸并没有什么战斗的痕迹，所以，这护城河从来没有用过？”杨婵打量一眼有些好笑。
张稻没什么心情跟她聊天，只是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两人只需要静静倾听就能够听到很多关于这个时代的信息。
这个时代是明朝时间线，不过这个明朝自然是系统魔改后的时间线，朝廷方面就不用管了，民间百姓却是知道妖魔鬼怪的存在。
张稻给了店伙计一块碎银子，那伙计都快将县志背下来了。
据伙计所说，城镇外的护城河原本是用来防远处山林中一只大妖的，只不过当护城河挖好之后，却来了几个仙长，与那大妖战了三天三夜，这才将其降服，之后附近再也没有妖怪敢进攻城镇了。
等到房间就剩下杨婵和张稻两人时，前者却是表情古怪的看着张稻，“你有没有听出些古怪的地方？”
“你说。”
“有什么妖怪是蠢到随便放任百姓们建造护城河的？如果真是妖怪会被一条护城河拦住？而且怎么就那么巧，护城河挖好后，那些仙长就来了？说是有大妖，可这些百姓连那是什么妖都不知道。”
张稻好笑，看着杨婵一脸‘这不合逻辑’的模样，他却是笑道：“想要符合逻辑并不难，比如，挖河的工匠需要工钱，县城的县令需要政绩，仙长们需要告诉百姓谁才能庇护他们，至于妖怪……可能他对县城里的人肉没有什么兴趣吧。”
杨婵白了他一眼，“妖怪哪有不吃人的……”
这句话几乎是下意识的从杨婵口中说出，但随后她就愣住了。好像……她见过不少不吃人的妖怪。
张稻语气淡漠，“从单纯修炼来讲，人肉很污秽。人本身什么都吃先不说，普通百姓连自己的身子都养不起，多数气血亏败。修行者吃人肉根本就没有任何补益，反倒是丛林中天生地养活蹦乱跳的飞禽走兽更加有嚼头。那些曾经大面积杀人的妖怪，多数都是用人类气血炼制兵器罢了，可普通的妖怪根本就没有炼制兵器的法门，真正有法门的妖怪也都有根脚……”
“哎呦乱七八糟的，不想听，你就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吧？要不我带你去找我二哥？灌江口道场还是挺好找的。”
张稻看着杨婵期待的眼神，他却是摇摇头，“先去那山林深处找大妖，问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