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少校抓住这瞬间的机会,嘶声怒吼。
早已神经紧绷的士兵们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数支M4A1卡宾枪同时喷吐出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瞬间笼罩了那只被踹退的死侍以及它身后电梯井口陆续出现的其它身影。
然而效果并不理想,5.56毫米的步枪弹打在死侍覆盖着细密鳞片的躯体上,大多只是刚刚破开表皮,炸开一蓬蓬暗红色的血雾,弹头嵌入了强韧的肌肉组织中,却无法造成贯穿性的致命伤害。
受伤的死侍反而更加狂躁,嘶吼着试图再次扑击。
“换穿甲弹!重机枪!射击!”少校脸色铁青,继续吼道。
幸运的是,就在这短短的交火间隙,四挺沉重的M2HB勃朗宁重机枪已然架设完毕,长长的弹链闪烁着黄铜色的冷光。
那辆“斯特赖克”装甲车顶的遥控武器站也调整好了角度,同轴机枪的枪口散发出死亡的气息。
“咚咚咚咚!”
沉重如擂鼓般的枪声猛然炸响!12.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子弹,带着恐怖的动能撕裂空气!这不再是挠痒痒般的骚扰,而是真正的死神之镰!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死侍,瞬间被金属弹幕笼罩。即便是它们坚硬的鳞片在足以击穿轻型装甲的弹头面前脆弱如纸,纷纷碎裂、剥落!紧接着是肌肉、骨骼……
大口径子弹轻易地撕裂它们的肢体!污血与碎肉呈放射状爆开,将周围的墙壁和地面染得一片狼藉。
不过几轮急促的射击,最先涌出电梯井的几只死侍便已变成了东一块,西一块,腥臭的气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凶猛的火力暂时压制了井口的涌出势头,但下方那密集的攀爬声和啼哭声,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如同海潮拍岸,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枪声骤歇,大厅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短暂的寂静中,只能听到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美军士兵们握着发烫的枪械,肾上腺素带来的亢奋潮水般退去,理智重新占据上风,他们看着电梯井口附近那堆被大口径子弹撕扯得不成形状、仍在微微抽搐的苍白肉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后怕如同冰冷的细蛇,沿着脊椎缓缓爬上。
“交替更换弹链!检查武器!动起来!快!”少校的吼声打破了短暂的失神,他脸色同样苍白,额头布满汗珠,但声音却异常严厉,强行将士兵们从惊骇中拉扯回来,“保持警戒!它们还没完!”
在他的咆哮下,士兵们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和生理上的不适,机械而迅速地执行命令。
有人蹲下,手微微发抖地卸下打空的弹链,换上沉重的满弹链;有人检查着枪管温度,给重机枪的水冷套补充冷却液;装甲车内的操作员也紧张地盯着屏幕,调整着武器站的角度。
“该死的……”少校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忍不住转向阿蒙,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和困惑,“长官……这到底……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电影里的丧尸吗?”
他努力想保持职业军人的镇定,但眼底深处的惊惶出卖了他。面对完全未知、扭曲可怖的敌人,他的内心并不比手下那些年轻的士兵强大多少。
阿蒙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电梯井的动静,闻言转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我来之前,任务简报里不是说得很清楚么?情报显示,这个国家可能存在违反国际公约的生物武器研究项目,并且可能与前副总统遇袭事件有关联。我正是奉命前来调查。
“放心吧,不过是些依靠本能行动、没有理智的实验体。只要火力足够猛,弹药管够,把它们当作移动靶子处理就行了。你看,效果不是很好吗?”
阿蒙早就知道敌人是什么,出发前就做足了准备,依靠美军的兵力与火力,完全能控制的住场子,所以十分轻松。
士兵们下意识地看向手中那挺能轻易撕裂轻型装甲的M2HB重机枪,看向那辆钢铁堡垒般的“斯特赖克”装甲车,以及同僚们手中已经重新装填完毕、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的枪械,心中安心了不少。
源稚生同样微微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缓。局势比他预想的最坏情况要好得多。
死侍群被堵在了电梯井这一个狭窄的出口,它们那令人惊惧的爆发速度与诡异灵活,在缺乏腾挪空间的垂直通道和交叉火力的绝对压制下,难以发挥。
涌出来多少,就会被凶猛的火力撕碎多少,如同飞蛾扑火。只要能扼守住这个关键节点,事情就还有控制住的可能。
多亏何晓蒙来得及时……如果他再晚来一些,或者美军没有如此强硬地介入,让这些数量不明、危险至极的死侍从源氏重工四散开来,扩散到整栋大厦甚至周边的街区……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失去了狭窄地形的限制,这些拥有猎手本能的怪物将充分利用复杂环境进行迂回、偷袭,届时就算美军拥有重武器,清剿的难度和伤亡也会直线上升,局面将彻底失控。
所以,这个蛮横闯入、以武力碾压蛇岐八家尊严、带来无尽麻烦和屈辱的家伙……客观上反而阻止了一场可能更惨烈的灾难?
源稚生思考过后,发现自己竟然还真他妈的得感谢何晓蒙的强势介入……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最终化为一片苦涩与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