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震天点了点头,语气得意地回道:“爷爷所有藏酒的地方我都知道,并且怎么开启阵法我也都清楚。”
他说着嘿嘿一笑,眯起眼睛,继续说道:
“师兄,你在猜,我这些酒,是什么时候从我爷爷那里偷……额,拿来的?”
许然看着他那得意洋洋的模样,沉吟片刻之后,有些迟疑地回道:
“该不会是很小的时候吧?”
张震天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感慨道:“不愧是师兄。”
接着他仰起头,眼中掠过一丝追忆的神色,悠悠开口道:
“以前我最喜欢的,就是和那些小伙伴们,到处祸害自己长辈们的收藏了。”
他侧过脸,看向许然说道:“那些小伙伴师兄你应该见过,就是当初我败给你时,喊来观战的那些。”
许然微微颔首,就是一群宗门高层的后代,一群以张震天这家伙为首到处惹是生非调皮捣蛋的熊孩子。
当初流云真君培养张震天,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人情,拜托青玄老师的。
他听到张震天的讲述之后,再看向桌子上的酒,突然感觉有点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了。
这就是在外面粘上了一些兴趣爱好,以前还没有成年,一直藏着掖着,不敢暴露,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暴露在自己这个师兄面前了。
嗯,这种心情,他上辈子也有过。
许然微微一笑,随即主动起身打开酒坛子,倒上三杯。
“好,那我们就喝一个吧。”
张震天顿时一喜,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像是紧绷之后放松下来激动。
许然看到他的反应,顿时明悟,嗯,自己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这家伙就是想光明正大的在自己面前喝酒。
他微微摇了摇头,心里感觉有些好笑。
这都快五百岁的人了,现在才来这一出,有点晚了啊。
一坛酒下肚之后,张震天突然感慨了一句,“可惜,当初那些小伙伴,要么已经不在了,要么就老了,就算再见面,看到我时也毕恭毕敬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没意思了啊。”
许然闻言微微沉默,张震天如今已经站在了修行界强者的行列,身居宗门太上长老之位,他曾经的小伙伴们也已经不再是熊孩子了,面对他时,自然不可能还是以前那个态度。
这种事情,不论是在凡间,还是在修行界,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世间怎么可能存在,一直都不会长大的小伙伴?
只是在听到张震天感慨时,他依旧有些恍惚。
自家师弟,也已经到了多愁善感的年纪了啊。
气氛沉默片刻之后,许然看向张震天问道:“流云真君去了青玄峰,你怎么会留在天海峰,不和你爷爷一起么?”
张震天闻言摇了摇头,大义凛然的说道:
“师兄你这就不懂了吧,我爷爷可是天海峰上一任大长老,我身为他的孙子,自然得继承他的位置,甚至更进一步,让天海峰打下爷爷的烙印。”
许然闻言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张震天一直都挺孝顺的,流云真君听到这话,肯定会很欣慰吧?
只是,他刚感慨完,对面的张震天便对着他眨了眨眼说道:
“还有啊,师兄你仔细想想,换成是你,也不愿意身边有个家长一直管着你吧?”
许然微微一呆,好家伙,这才是真相吧,这是从小就叛逆的熊孩子啊。
不过随即他微微一笑,都已经成为元婴真君了,居然还怕他爷爷管着,始终未变,这……似乎也挺好的。
相聚闲聊许久,当张震天问到他此行的目的时,许然沉吟片刻,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张震天闻言豪气干云的拍着胸口说道:“哈哈,没有问题,当初师兄你陪我修炼了一个月,让我领悟了生死轮回真意,如今我陪师兄修炼,这正合我心意。”
许然闻言正想说些什么,突然感受到一股目光一直盯着自己。
他侧头看去,正好对上了沈无尘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许然见状微微一呆,随即赶忙开口说道:“要不,你也一起吧?”
沈无尘闻言这才恢复了正常的表情,热情回应道:“愿意为许师效劳。”
许然看着他这幅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总感觉沈无尘这家伙,有点像只醋坛子呢?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他们约好了几天后几人前往许然的洞府一起陪他修炼。
小惜月还在洞府之内,许然基本不会长期离开洞府的。
和张震天还有沈无尘道别之后,许然刚回到自己的洞府没有多久,身上的传讯玉符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他拿起传讯玉符,手掐指诀,里面传来了江铃儿那软软糯糯的声音:
“老师,遭了,我忘了跟你说很重要的事情了,都怪老师夸我了,害得我太开心了,然后还有哦,我在犬族这边过的挺好的,大家都很好,昨天小灰去接受传承试炼了……”
江铃儿絮絮叨叨的说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什么内容都没有输出。
许然听了一阵之后,无奈的打断她道:“要不你还是先说说被你忘记的重要的事情吧,免得等会儿又忘了。”
江铃儿闻言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语气有些慌乱的说道:“哦哦,对哦,是红薯,老师,我洞府里面……”
她说那边有她进入秘境时,找到达到二品灵植的红薯,没有那么快成熟,想拜托许然帮忙看看,成熟之后,告诉她一声,然后帮她烤了,尝尝味道。
许然微微摇了摇头,去到妖族还惦记着,可想而知,她有多惦记了。
“还有喔,老师,你传授给我的术法,我已经学会了,没有人教我,我一个人学会的哦。”
她说完,似乎屏住了呼吸,十分的安静。
“你自己学会的吗?这么厉害?真棒,不愧是我的学生,你永远是我最骄傲的学生。”
虽然《万木化生诀》是个人都能学会,不过许然还是满足了她的期待。
“嘻嘻,老师,我很厉害的,谢谢老师。”江铃儿得意的笑了笑。
中断传讯之后,许然微微沉默,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方才江铃儿的声音似乎有点不对劲,像是哭了。
只是夸她一下而已,这么激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