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从那股奇特的状态中挣脱出来之后,许然满脸疑惑的看向沈无尘问道。
他知道对方拥有那种让人可以产生“我能赢他”的错觉的意境。
可那种意境仅仅只是错觉,并不会改变一个人的想法,更何况这几乎已经要触及到改变思维的程度了。
而且沈无尘虽然领悟了意境,凝聚了金丹,可是他走的是飞仙流的路子,意境对他而言就相当于是凝练金丹的工具辅助,并不能让他化道。
也就是说他的意境依旧只是意境,并没有触及到道的层次。
“额。”原本眉宇间还有些骄傲的沈无尘听到这个问题,脸色一僵,迟疑片刻之后,他侧过脸,语气生硬的回了一句:
“这是弟子的特殊手段。”
许然不敢说自己是世界上最了解沈无尘的人,毕竟他身边还有一个愿意为了他自断道途的叶清月。
但身为他的老师,他对于对方肯定是足够了解的。
一看到沈无尘这心虚的反应,他就知道对方这是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能用这种敷衍的回答了。
他见状,顿时有些无语的吐出了一口气,“合着你自己都不知道啊?”
沈无尘身子一僵,回过头,面无表情的反驳道:
“弟子知道怎么修炼。”
许然微微颔首,懂了,他莫名其妙的知道怎么修炼,也知道怎么使用,但说不清具体怎么回事,或者说知道,但不知道该怎么表述。
这种事情若是放在别的修行之人身上,估计都已经走火入魔了,但是放在沈无尘身上,许然却觉得十分的合情合理。
对方当初的意境也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出现,而后被他抓住了,才得以掌握突破到金丹期的。
随即他将目光投向张震天。
张震天微微一笑,回道:“沈师弟的这种手段,依旧是意境,触及到法则层次的意境,最为关键的是,他的意境不具备攻击性,会让对手无法像面对其他意境一样感知到恶意,就无法通过意志力本能的设防。”
“几乎触及到法则层次的意境,一旦引起情绪共鸣,甚至能扭转一个人的想法。”
许然微微咂舌,“意境可以达到这种程度么?”
张震天摇了摇头,“不,普通人的意境肯定是没有办法做到这样的,但是沈师弟不一样,他的意境能够达到这种程度,是因为天人交感,引起了天地法则的共鸣。”
“更直白一点的说法就是,这意境已经不单单是沈师弟一个人的了,而是经过天地认可,被打下了烙印,属于天地的意境。”
许然闻言微微一呆,随即有些惊愕地看向面无表情的沈无尘,好家伙,这个学生可是真够……出人意料的啊。
他想起方才面对沈无尘时,那种无法控制自己想法的状态,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对着张震天问道:
“如此说来,方才那两招,你基本上只能被动挨打了?”
张震天点了点头,“基本上就是这样,我和沈师弟对战多次,若真想抵抗,是可以办到的,不过要是换成第一次和他战斗的人,毫无防备之下,战斗开始时那短短的时间之内,基本很难反抗。”
听见这话,许然眉头紧蹙,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方才张震天和沈无尘的战斗。
方才张震天毫无防备之下,硬挨了沈无尘两式攻击,却依旧毫发无伤,这才使得他在第三招的时候败下阵来。
这只能说明他的攻击力实在是太弱了,无法对张震天造成伤害,倘若他的攻击力能够更强一些,不说重创张震天,只要伤到他,那么战斗结果也不至于像这样一边倒。
别的不说,最少能多扛两招。
而这两招,若是面对真正的生死战斗,对于沈无尘而言,可能就是扭转局势或者说获得生存机会的关键。
飞仙流元婴期和普通元婴期的差距之所以那么大,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普通元婴期修士,一招一式都蕴含着法则之力。
同样的,在此之前修行界之所以没有金丹期修士越境抗衡元婴期修士的记录,也是因为金丹期的攻击不具备法则之力,打普通元婴基本很难破防。
许然皱着眉头,在脑海中思索起来,要怎么才能让沈无尘掌握法则之力?
他随即看向沈无尘问道:“你有没有尝试过借用天地法则之力?”
沈无尘点了点头,回道:“弟子和宗门其余通过飞仙流晋升的太上长老们都尝试过,基本做不到。”
“我们对于道的领悟,很难触及到法则的层次,就算勉强达到了,以我们的神魂和身体,也无法承受的住天地法则之力。”
许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倒是可以理解,会通过飞仙流晋升的,本就是因为领悟不够的,倘若能够领悟到法则的层次,都可以正常修行了,根本没有必要走飞仙流。
同样的,自身没有掌握法则之力,就无法承受天地法则的力量,这也是一个门槛。
他沉思片刻,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就真的难了。
随即他看向沈无尘说道:“那么,能不能像飞仙流修行本身那样,不需要太深领悟,也不需要掌握太多,通过强行理解模拟的形式,略微触及到一丝法则的层次?”
“就是特别粗糙,仅限于突破从无到有的界限即可,这样子的话,以你的境界,应当也能够承受的住吧?”
沈无尘闻言微微一怔,飞仙流修行本身那样?飞仙流的修行方式,其实就是投机取巧,对于每个境界的领悟,仅限于无到有的区别,有一点,但不多。
若是法则之力,也是如此……似乎也不是不行,突破了无到有的界限,不说能提升多大,最少也不至于很难破防。
他若有所思地点头回道:“弟子可以尝试一下。”
许然微微颔首,“我也只是随便说说,我的境界距离你们太过遥远了,很多事也不懂,具体你自己看吧。”
沈无尘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很正式的上前对着他行了一礼,以表明自己的态度。
在他的心目中,许师就是赐予他修行之路的人,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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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进入洞府里面落座之后,张震天挥了挥手,桌子上顿时出现了一个个酒坛子。
他豪爽的一笑,“师兄,沈师弟,今天既然大家都在,咱们就好好喝一个。”
许然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
他印象中,张震天自从当初在擂台上输给自己之后,就变得很乖巧的,长大后也从未见他喝过酒。
张震天闻言咧嘴一笑,眼角带着得意的表情说道:
“师兄,你猜我这些酒,是怎么来的?”
许然微微一愣,接着有些错愕的看向他问道:“你该不会是从你爷爷那里偷来的吧?”
流云真君是个酒瘾子,这没有什么好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