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城地底的轰鸣声渐渐平息。
半空中,那道撕裂虚空的造化之门虚影缓缓消散。洪玄机终究还是跑了。
在乾坤生死逆转大阵被强行轰碎的最后一刻,造化道人的一缕主魂跨越虚空降临,硬生生从苏阳和战王的联手围攻下,将重伤垂死的洪玄机卷走。
随着大阵破灭,被强行抽取的玉京城地脉终于停止了暴动,那些逸散的龙脉气运化作点点金光,重新融入大地。
苏阳立于一片废墟之上,随手挽了个刀花,“呛”的一声,斩天皇刀归鞘。
“苏阳!”
一道红色的倩影从远处掠来,独孤凤快步冲到近前,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确认没有缺胳膊少腿后,一直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下来。
“我没事。”苏阳转过身,看着她略带苍白的脸颊,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凌乱的碎发。
感受到苏阳掌心的温热,独孤凤耳根微红,但更多的却是震撼。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搏杀她看在眼里,那种举手投足间撕裂虚空、镇压地脉的伟力,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武道的认知。
“你如今的境界……到底到了哪一步?”
独孤凤轻声问道。
“人仙而已,路还长着呢。”
苏阳笑了笑。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阵密集而沉重的甲片碰撞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大乾朝廷的十万禁军,终于在这场大战落幕后姗姗来迟,将这片废墟围了个水泄不通。只是看着满地狼藉和那深不见底的阵眼天坑,这群禁军皆是面露惧色,根本不敢上前。
人群分开,几名身穿宽大儒服、头戴高冠的理学宗师在禁军的护卫下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大胆苏阳!”为首的一名大儒指着苏阳,厉声喝道:“你竟敢在玉京城内大动干戈,毁坏地脉,惊扰圣驾!太师虽败,但大乾律法不容践踏,还不速速束手就擒,随我等面圣请罪!”
看着这几个色厉内荏的老学究,苏阳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冷。
“大乾律法?拿来压我?”
苏阳冷笑一声,向前迈出一步。
“轰!”
一股堪比人仙中期的恐怖纯阳气血,毫无保留地从他体内轰然爆发。气血如狼烟般冲天而起,化作实质般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四面八方碾压而去。
“噗!”
那几名刚才还大义凛然的理学宗师首当其冲,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压得双膝一软,重重跪伏在地,口中鲜血狂喷。
周围的十万禁军更是如遭雷击,在人仙气血的冲击下,骇然倒退,阵型大乱,连兵器都握不稳,掉了一地。
“再敢往前一步,死。”
苏阳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们一眼,牵起独孤凤的手,带着战王等人,头也不回地朝着金玉别院的方向走去。
十万大军,竟无一人敢拦。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御书房。
“砰!”
一方上好的端砚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乾皇帝杨盘站在御案前,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玉京城地脉的方向,双拳紧握。
“皇上息怒。”
阴影中,一名老太监低声劝道。
“龙脉受损,玄机重伤……好一个苏阳!”
杨盘咬牙切齿。
但他并没有下令让皇室供奉去围剿苏阳。刚才那股冲天的人仙气血,连他这个皇帝都感到一阵心悸。
“传令下去,禁军撤回,封锁消息。”
杨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到:“去皇家秘库,唤醒‘造化之舟’的阵灵。苏阳气候已成,在底蕴没有彻底复苏之前,暂且避其锋芒!”
……
金玉别院,地下密室。
苏阳盘膝而坐,闭目内视。
大阵破灭时,他趁机截留了一部分精纯的龙脉气运。
此刻,这些气运正在识海中流转,滋养着他的神魂。
然而,当他的神识扫过识海最深处时,眉头却微微皱起。
那团被镇压的造化残魂虽然安静了下来,但依旧像一块狗皮膏药般蛰伏在角落,甚至在暗金色光芒的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极其隐晦的阴影,仿佛随时在等待着反噬的时机。
“这老东西,真够难缠的。”
苏阳心中冷哼。
就在他准备收敛心神时,体内的混沌星盘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嗡!”
一道璀璨的银光从星盘上爆发,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幅繁复的星图。紧接着,器灵激动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主人!推演出来了!第八味主药‘紫金茯苓’的确切下落!”
“在哪里?”
苏阳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
“中州第一商会,天宝阁!”
器灵语速极快,说道。“三天后,天宝阁将在中州城举办十年一度的顶级拍卖会,紫金茯苓就是压轴拍品之一!”
“天宝阁?”
苏阳摸了摸下巴。
密室门被推开,重塑肉身的战王大步走了进来,听到这三个字,眉头微挑。
“苏小子,这天宝阁可不是一般的地方。”
战王找了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沉声道:“八百年前老夫纵横中州时,这商会就已经存在了。他们表面上做买卖,暗地里背景极深,背后极有可能站着中古诸子百家的余孽。硬抢的话,恐怕会惹出一堆不出世的老怪物。”
“前辈放心,能用钱解决的事,我尽量不动刀。”
苏阳笑了笑。
话音刚落,红兰拿着一封加急密报快步走进密室。
“苏大哥,暗影卫刚刚截获的情报。”
红兰将密报递上,道:“天宝阁拍卖会的消息已经彻底放出来了,紫金茯苓确实在列。而且,这次赴会的势力极多,除了中州的各大宗门,连大乾皇室,太上道,甚至一些隐世家族都派了人去。”
苏阳扫了一眼名单,眼神微眯:“看来盯上这块肥肉的人不少。准备一下,明日动身前往中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