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刘恭很不爽。
“你妻子怀孕月数几何?这般得有五六个月了吧?你现在把她送来,你可是要羞辱她?还是羞辱我?”
门洞外冒出了两对猫耳。
粉袍猫娘们,也在偷听着。
刘恭难得如此愤怒,她们起初以为是别的事,但听到如此炸裂的内容,她们也忍不住好奇心,于是探出耳朵来听着。
只是,刘恭没工夫管教她们。
“答力乌思,我本以为你是个大丈夫,谁曾想你做这种事。你若是将女儿献给我,我倒也认了。妻子,还是怀孕的,我刘恭看着像什么都吃的吗?”
“节...节帅......”答力乌思嘴唇哆嗦着,“我只有两女未曾出嫁,一个已许给了曷萨汗,还有一个方才四岁......”
“妈的,你可还是人?”
刘恭听了更恼火。
政治联姻,这种事不算少见。
甚至可以说,换作一个蛮夷头领,或许真的会接受,把答力乌思的妻子,当作礼物纳下。
但刘恭是汉人。
至少他觉得,汉人应当有礼仪。
他的确喜欢美女,但也不是畜生呀。
一盏灯笼也在旁侧出现。
是契苾红莲。
她身上披着纱,手里提着盏灯笼,头发梳成了高簪,看着是精心打扮过。只是,刘恭方才的骂声,将她引了出来。
“嗯?答力乌思?”契苾红莲歪过了头,“你为何在此地?”
“我...我......”
答力乌思说不出口。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献妻来的吧。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契苾红莲顿时知晓,不能再延续这里的话题,而是该赶紧结束这边的事。
“节帅,今夜有博戏,可要来玩?”契苾红莲问道。
“没兴致。”
刘恭松了手,将答力乌思推了一把。
答力乌思被放开后,这才在地上叩谢,随后再戴上兜帽,带着自己的妻子,灰溜溜地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刘恭心中确实有些恼火。
刘恭是想让他当盟主的。
乌古斯部,与其他诸部不同,所以他们这个盟主,坐的不会很稳,必须依附自己。而答力乌思为人,又不似苏啜那般招人恨,也不像其他诸部,与自己一点都不熟。
但今夜这献妻,实在是太丑陋,以至于败光了好感。
直到现在,刘恭还不曾消气。
“刘节度,可是生气了?”
契苾红莲提着灯笼,俯下身子凑在刘恭身边,在不经意间露出胸脯,却又很快用手扶着,重新遮掩了起来。
“没那么生气了。”刘恭瞥了一眼。
“那便随我回屋里吧。”契苾红莲说道,“听说今日龙姽来月事,刘节度留宿我厢房中,可好?”
“唉。”
刘恭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来,和契苾红莲一起走着,途中却始终闷闷不乐。
契苾红莲边走边说:“可是还在发愁?”
“确是如此。”
刘恭点头道:“这群野人,蛮夷,不知礼教,你可晓得,他将自己妻子带来,竟说是草原旧俗,要献给我享用,实在是丢人。”
“旧时确有其说。”契苾红莲说,“我家中长辈曾言,不受教化的黠戛斯人,便会以妻待客。”
“可他妻子有六月身孕。”刘恭还是忍不住说。
这下,契苾红莲也沉默了。
沉默许久过后。
刘恭开口道:“红莲,此等蛮夷,若是再令其闹下去,怕是没完没了。”
“你要我帮你?”
契苾红莲推开厢房门,带着刘恭进去后,将门阖上,随后走到榻边,那来蒲团,跪坐于其上。
刘恭点了点头。
他现在确实需要帮助。
这些蛮子,比他想象中的难搞,自己一个人,或许确实是搞不定。
契苾红莲也乐得帮助刘恭。
“不过,红莲有一事相请。”契苾红莲的蹄子向后退了退,“节帅可还记得,当年所提的封国之事?”
“记得,如何?”
刘恭说话时,回过头之后便顿住了。
契苾红莲的前蹄跪下。
但她的后半身,却稍稍立起。原先盖在后边的袍子,也撩了起来,动作里满是暧昧。高簪后的银步摇,亦在灯火下晃荡着。
一双玉手伸来,扶着刘恭的脸颊,仿佛在引着他靠近。
契苾红莲的眼里满是欲望。
她太渴望拥有权力了。
而在刘恭麾下,想要拥有无上的权力,那么最重要的,便是有刘恭的子嗣。契苾红莲已经看透了。
于是,她轻轻吻了上去,与刘恭贴在了一起。
“节帅今夜可不许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