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疼得发闷。
心头止不住的委屈,鼻尖发酸。
她甚至在化妆间里,对着镜子反复练习,想要去找他问一句。
好几次都准备行动了,却又生生顿住。
她心中服从意识太重,她不敢。
她怕招惹陆昊生气,惹来更可怕的、更难以承受的后果。
片场早早就清了场,冷清清的,一个人也没有。
甚至没有清场也清不掉的灯光师和摄影师。
可她心思不属,根本没有在意。
昏黄的烛火映着帐幔,兽炭的暖香漫在空气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拢了拢睡袍,低着头,一步一步往指定的位置走。
直到眼角余光瞥见软榻边坐着的身影。
她猛地抬头。
居然不是梁潮伟,而是陆昊。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便服,面带微笑,侧脸的轮廓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柔和。
这一刻。
之前所有的忐忑、纠结、委屈,尽数化作汹涌的情绪,冲上眼眶。
惊喜交加的滋味在胸膛上炸开。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眼泪居然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来,过来。”
陆昊朝她招了招手。
“嗯呢。”
林吱玲乖乖应了一声,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快步走了过来。
在陆昊旁边跪坐。
陆昊看了一眼她,“你最近在练字,练得怎么样?”
林吱玲一愣。
下意识点点头,又摇摇头。
泪珠还挂在睫毛上,鼻尖泛红。
“来,写一个看看。”
林吱玲接过笔,蘸了墨,在宣纸上一笔一画,写下一个“手”字。
情绪还未平复,笔尖仍是忍不住发颤。
陆昊摇了摇头:
“这字不对。”
绕到她身后,伸手抚覆上她的手腕。
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肢。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袍传过来,烫得她浑身一僵。
陆昊握着她的手,笔尖蘸满墨汁,在“手”字右边又加了个偏旁:厥。
手、厥。
林吱玲的脸一下烧了起来,耳尖红得能滴出血。
陆昊伸手拉开系带。
白绸滑落。
露出纤细的肩颈。
***
这一次公费大保健。
陆昊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从吴白鸽身上,粘到一个导演基础技能。
上次导火线【镜花】吸走吴白鸽头顶的星云,伴随星云得来的“暴力美学”和“正邪叙事”,属于是更深层次的东西,是对于创作者来说更核心的风格。
而且只跟警匪动作片相关。
但这一次拿到的能力【剧本解读与开发】,却是通用的导演基本能力。
适用于任何电影题材、任何类型片。
陆昊扫了眼,大概包括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能拆解三幕五幕结构。
抓核心冲突、人物弧光与主题,标注情节点、节奏拐点与情绪落点等。
第二部分做剧本分析表。
注明核心冲突、主角动机、关键情节点、主题句、情绪曲线,让剧本落地可视化。
第三独立改剧本。
调整台词,合并冗余情节,补充视觉化场景,把文学叙事转为镜头叙事。
妥妥的导演干货。
细数了一下,陆昊现在身上好东西不少。
有【乐灵】三枚。
一枚来自王霏,两枚来自小燕子赵猥。
电视剧【具象】六枚。
其中三枚得自张丰毅老师,具体角色不详;
一枚得自小燕子赵猥,具体角色不详;
剩下两枚,一枚是俞妃鸿的惊鸿仙子,一枚是许情的任盈盈。
还有一枚金色电影【具象】。
得自张丰毅老师。
是京剧花脸造型。
出自《霸王别姬》电影,正是电影中的楚霸王段小楼。
陆昊发现这枚金色电影【具象】和电视剧【具象】不太一样。
电视剧【具象】没那么凝实,活性比较高,很方便用来作为施法的耗材和媒介。
但电影【具象】感觉没那么好用。
它更经典、更沉寂,或者说更稳定。
不过它有另外一个好处。
陆昊能够感受到这枚【具象】上存在一种类似道种的东西,算是乞丐版的道种。
能清晰感受到属于这个“段小楼”这个角色的那种气息、特质、扮演法则。
简而言之,他以后再演类似段小楼这种涉及京剧、民国年代背景的戏,必然会事半功倍。
此外还有三枚【【奖签】】。
全部来自于张丰毅。
两枚飞天奖,一枚金鹰奖。
这三枚【奖签】陆昊感觉挺鸡肋的,大致有正反两种用法。
正向用法是直接提升获奖概率。
比如陆昊获得飞天奖提名。
若同时有包括他在内地三位候选人。
那么他拿出两枚飞天奖【奖签】兑换,就能把自己原本 33%的获奖概率直接拉满到 100%。
这种用法完全无视背后的关系运作和蝇营狗苟,哪怕他原本只是被拉来陪跑的,也能稳拿奖项。
但问题也很明显。
要是提名人数多达五人、七人,就算用两枚【奖签】去掉两人,获奖概率依旧不高。
反向用法则是纯粹坑人。
在提名阶段就能直接兑掉某特定人选的提名资格;。
如果对方已经获得提名,也能直接兑掉他的获奖可能性。
不管他本身实力够不够。
哪怕是在这一届里一枝独秀,或是背后已经完全运作妥当、所有其他提名人都是为他陪跑的。
只要陆昊拿出【奖签】干他,他都会因为某种缘由,100%错失该奖项。
就譬如现在同剧组的,演鲁肃的侯勇老师。
他因《陈赓大将》一角在今年4月25日已经获得第 26届飞天奖优秀男演员提名。
要是陆昊想坑他,只需拿出一张飞天【奖签】,便可兑掉侯勇的获奖可能性。
对于陆昊而言,正向用法聊胜于无,远不如自己动手来得干脆利索。
倒是反向用法嘛,稍微有那么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