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目前肯定还是进口零部件做总装的大众汽车,肯定是用海运的方式从欧洲过来,里面因为汇率导致的变化肯定很多。
让卫东从不会想到这部分,有点苦口婆心:“消息一旦传开,肯定会多出各种各样的声音,这时候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吴生云终于顺到他的轨道上:“我们……应该积极拥护表达跟着走?”
他又有点挠头规劝:“这时候什么傻逼才会扯这些废话,大好年代抓紧时间赚钱啊,我们不用跟这些傻逼纠缠吧?”
让卫东摇头:“多的是人没有赚钱做事能力,只有改革开放的脚步坚决走下去,才有证明我们道路的那天。”
吴生云这下沉默了好几秒,把话语认真咀嚼了。
才在副驾驶扭腰俯身鞠躬:“东家说得对,是我狭隘了,如果人人都袖手旁观,这天下兴亡自然也就散了人心,既然我们有几分力量,那就要尽绵薄之力报效家国,生云受教了。”
他一直有点这种西南内地老家族做派,沈翠月很防着他,说应该是陪都时期逃过来的大户人家。
各种运动之后打残了散到区县苟延喘息,得了机会能咬人噬主的往往是这种。
可让卫东还是像对待尤启立、金卓群这类能人一样,放手给机会去蹦跶。
因为只有这类人才会闯出方向:“我把你当自家弟弟,这几年都没限制过你做事,资金人手任你调配,现在我执掌了长江船舶重工,自然会帮你把内河船务公司做大做强,你如果不想在内河上打磨十年以上的功力,趁早给我说了换人来,但做这个就不能再搞其他,尤其是金融投机那类生意。”
吴生云果然也没有立刻口是心非的辩解:“现在沪海的消息是明年肯定要开股票交易所,说明国家还是要放开这种生意,生云知道大哥从来都没亏欠我,这几年更是历练经手很多,我如果守着内河航运一定能做出偌大产业,我是心甘情愿的想给大哥当这条狗守住长江航运,未来无论怎么翻腾,我们不显山不露水的把几十上百万吨的航运抓在手里,沿线都是产业,这才是最稳的。”
让卫东已经把车滑过国际社区,转进电子产业园的代工厂大门,外面已经迎过来。
但他停了车不着急的慢慢点头,等吴生云的后话。
外面人看见他动态,居然都止步站在几米外,跟后面下来的警卫散开等候、
已经很有上位者的威势了。
吴生云果然有说法:“去年租了皖庆的货轮已经有三十四万吨运力,今年沿线六家船厂交付了八万吨海轮,四十万吨江轮,可以说东升船舶已经是长江上目前最大的民营船舶公司,外加我们分布到沿线五十七条起重船,这门生意已经上路了,可以换守成的人来按部就班,生云再去为大哥厮杀股票金融,因为家里总要有人做这行,才能挡住不让人从这行来吞了我们,我可以把之前的公司和股份以及收益都交还到家里,只要一千万去搏命。”
实际上光他自己持有的那家石材公司,从原产地源源不断的开采上船,每公里几分钱的运费到沪海,硬生生最后卖价能翻十倍以上,光是自家修这么多高楼大厦的用量,都赚了不止一两千万。
就铁了心的要去做这类金融投机生意。
让卫东其实心头是满意的,起码没瞒着他,这个表态也足够耿直体面,起码是把位置摆正了。
他就再试探考验下:“我已经差不多要搞定在三峡地区再建一座大型水坝的工程总包,规模比现在那座还要大,目的就是让万吨船舶可以直达江州,你可以想象这是上面下了多大的决心发展航运,你确定还是要放手?”
吴生云震惊之余继续吃秤砣:“大哥威武!那就更值得把长江航运交给踏实耕耘的人,不需要三心二意的去捣鼓别的,替家里守住整条航道就行,这应该是从大厂长们里面去挑人,辅以大学生队伍细心梳理,我做这种水磨工夫耐不住性子,还是让我去厮杀吧!”
让卫东看外面站满了人等着,也就不再磨叽:“你要去做呢,那就分了你的资产出门去,从此再也跟我没有关联了,因为哪怕我不做这个,但沪海到鹏圳的股票市场信息光纤同步,两边的股票计算机系统,多半会是我们来完成维护的技术活儿,这就等于我们既当裁判又当球员,就算我永远不沾这玩意儿,也要瓜田李下的避嫌,甚至你曾在我这里的经历,都可能会带来有内幕关系的猜测,你想清楚再决定。”
说完推门下车去。
剩下已经震麻的吴生云坐在副驾驶呆若木鸡。
这会儿他肯定只有一种孙猴子怎么都翻不出大哥五指山的内心感受。
沪海现在沸沸扬扬的期待股票市场开放,早就云集了大量希望参与投资炒卖的民众。
他肯定也关心得紧。
没想到自家老大才是参与了背后操盘的存在!
让卫东却已经快速查看下代工厂的情况,走进有国际长途线路的老总办公室,给平京的虞晓秋打电话:“帮我联络阳光日报和砖儿台,我们要大张旗鼓的开始给各类产品打广告,主题是借着快元旦了,祝愿即将开启的九十年代改革开放事业红红火火,所有产品都尽量让利酬宾的在全国做推销。”
就坚定不移的把喜庆气氛先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