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保安熟极而流:“养老保险啊,你来干了这个三峡工程的活儿,该收到的报酬里面就应该是包含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复杂点应该是五险一金……嘿嘿嘿,这就是招投保险产生的初衷,我没参与,而且我觉得这个东西有点烫,观其后效,看看运转起来的情况,再考虑要怎么管理限制。”
就是他这种带点少年气的偷笑,反而把气氛放松很多,好几张嘴都在问为什么。
那位带头气愤的其实也认真在辨听。
让卫东简单解释下:“保险业本质上也是金融手段,我是很忌惮的,他这个运营模式就应该我们这现场一百人都交一块钱保险,看似不多,但一百块我可以拿去做点投资生意,等到要用的时候,可能就是一百二、一百五,而且你用你不用,时间是错开的,这笔资金的腾挪辗转就带有一定的投机性,全靠拉大到几百万、几千万、几亿人都参保才能整体上运转流畅,这才是最标准的欧美把戏,可要开放就必须参与学习并且精通。”
说到这里还是举例:“譬如对外贸易最重要的就是海运,每吨运费可以降到几毛几块钱,可要参与国际航运就要对货物保险,不然船翻了怎么办,没有保单甚至船舶都没法入关停靠装卸,其实绝大多数船这保费就是白给了,招投保险就是想方设法先挤进这个市场,光是保证国内船队保费,就能有每年百万、千万美元级的外汇不流走。”
最后面对那位老同志:“这就是我的态度,我也不懂,但既然开放必须要学,那我们就学,并且用客观的态度观察判断究竟好不好,要怎么吸收调整,只要不涉及意识形态主义之争,我们都能比欧美国家做得更好,在我看来三峡工程,就应该是个科学学习国外先进经验的大型课程,也欢迎您随时监督指导,行吗。”
这回是真的好多人鼓掌了。
主要是让卫东面对咄咄逼人的这种处理方式态度,在他这个年纪是真罕见。
连跟他对话这位都无可奈何摇头:“你是老方的兵,又跟他不是一个路数,你这家伙我要好好看着你做事。”
让卫东又连声说是,欢迎到江州,到商州,到鹏圳去视察。
然后民政那边才娴熟的把他领走,交接了范文臣的情况,把自己和他在夔州的考量和盘托出,更把目前商州新城的规模和思路坦诚相告。
“这是他和老领导多年来都在考虑要怎么分担移民问题的尝试,我只是他们指挥的兵……”
民政这边的表情都是你看我信不信,也丢下句:“你跟着老方不要学他那些手腕,年轻人还是要实事求是,把你的联系方式都留好了。”
水利和交通就更直接,保持经常开会的状态。
伍曦最后佯装抹汗的把这小两口送出来:“还真怕你没顶住质疑,这段留在平京吧,两件事都不小,要经常开会,事件不要外传。”
让卫东也端着表情嗯:“有空帮我安排下去看望老金,犯罪判刑都是他的事,但我还是要把资产项目给他交流好,希望他出来依旧能做个有价值的人,才华还是有的。”
伍曦深深拍下他的肩说好。
两口子转头出来开上车,叫警卫员都去另一部了,让卫东才按捺不住的七情上脸。
跟孩子似的把刚才凝结的表情集中翻飞。
这招是跟沈老三学的,对情绪释放有奇效。
董雪晴就满眼崇拜的看着,等孩儿爸的五官定下来才充满感情的仰慕:“你终于实现了我们当年的理想,一定能改变三峡地区的穷困面貌。”
让卫东深深的吸口气,才算平复了情绪:“哈哈哈,这个事情,哈哈哈,你想想这我们如果成了三峡工程的总承包商,说出去谁信啊?跟骗子似的。”
别说三四十年后都有那种什么2046工程的骗局,现在白楼里面都各种唾沫横飞的大忽悠,动不动就自己拿到什么大项目的信息。
哪怕这会儿还没总包分包的说法,但套路早就很流行了。
沈翠月在江州时候还特意去收集整理了下,免得优良传统丢失。
可现在却是千真万确,让卫东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眉飞色舞:“招投局肯定可以大量参与,城建、基建团也可以参与,然后资金国家肯定要拨一部分,我们再通过招投银行贷款一部分,光是三峡工程本身都会给整个三峡地区带来巨大改变,更不用说移民工程了,所以起码持续十年的工程就是对整个江州到三峡沿线的扶贫,我们这才是不枉世间走一遭!”
董雪晴也重重点头:“嗯!我要一直陪着你走这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