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从别处两毛收了来这边卖,不是狂赚吗?
让卫东已经是个成熟的奸商,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转头还得意的给伍曦挑挑眉毛:“知道基层做事有多难了吧?”
伍曦那年就来跟着剧组呆商州,也没少跟李二凤接触:“你这个婆娘硬是要得哦,原则性好强!”
让卫东连忙否认:“婆娘个锤子,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女将!”
女将就是舌战群雄,仗着牙尖嘴利又在高处,骂得狗血淋头:“不收!活几把该,把三乡五村的玉米先收了,欺负农村人不晓得行情,老子一概不收,滚!”
“跪也没得用!老子警告过你们不要搞花样,滚尼玛卖麻花……”
“来噻,哪个怕你这些死瘟伤,老子天天都跟你们对骂……”
伍曦又满脸抽抽:“是,是是是,这个婆娘是有点凶。”
让卫东是自豪,然后又觉得不妥。
倒不是李二凤处理得哪里不妥,而是不该把她推到最前面当挡箭牌,这种市场矛盾应该用规则来化解,而不是让风险集中在她身上。
看样子这种博弈对垒的局面已经持续了好些天。
李二凤就像是天天中午吃饱了饭过来散心的,骂得倒是痛快了,容易激发矛盾。
当初那个技术员搞炸药来报复让卫东,不就是恶向胆边生么。
所以基本不出现在商州的让卫东,给警卫员们悄悄示意下。
才自己推开身前人群挤进去:“好了,我才是玉米生物公司的,任何贩子手里的玉米,我们都是按照国家牌价一毛五收购,要卖的现在开始排队,舍不得卖的留了明年做种,记住这个教训,我们收购价五毛钱,是扶贫到农家,每一分钱都要亲手给到农民手里,不是给你们赚的……”
本来周围那些贩子还想闹腾,但已经有人开始投降:“行行行,再也不做这种事,这回亏了就亏了……”
更主要是双排座上的恶鸡婆已经秒变小白兔,还赶紧对着后视镜把发型整理了下,使劲抬了两把胸口,才温顺的溜下车踩猫步过来细声细气:“你回来了呀……”
玛德,还有夹子音了,你特么从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
伍曦欢快极了,大笑着使劲举手拍下这一幕。
连同奸商们都觉得打寒颤,简直觉得恐怖,能把这个母老虎变成这样,那得是什么恶人啊?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让老爷回来了!
反正后面的保安已经赶紧把门打开来迎接,之前估计就呆在保安室里的一串人手都出来列队了。
农村乡下的奸商歪脑筋有点,总体还是不敢跟大人物炸刺。
全都变成老鼠似的规规矩矩排队等候卖玉米。
让卫东好气又好笑,想伸手揪耳朵又觉得男女有别,转身带着走:“事情做得很好,辛苦你了,但切记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一味的堵死了,坚持原则的最后要留点余地。”
他这方面做法已经炉火纯青。
毕竟也不看看他都是跟着什么人在练手。
李二凤的注意力哪还在什么玉米,小碎步跟着跟老妈子一样:“你坐飞船回来的哈,吃饭没得,爸妈昨天得了消息就回江州去看娃儿了,我给虫虫做了新袄子……”
让卫东急刹车,李二凤差点摔他身上,还顿了顿索性假摔了。
成天在篮球场上遭遇业务球,让卫东心知肚明的闪身,但也没让这么多人看着李总摔地上,伸手揪了把肩领:“你在搞啥子名堂,还成了我把你耽误了?”
就那种蛮时髦的米灰色成套毛呢小洋装,胸口有珠花,配荷叶边的白色衬衣打底,烫的波浪头更时兴成熟,还穿的高跟鞋呢。
穿着打扮绝对在商州都引领时尚风潮,放到京沪都不会说土气。
目光还是怯怯的但不闪躲:“哪个说的耽误嘛,都晓得我是你婆娘,爸妈也认我,今年还是我带起各路亲戚给老辈子做寿办席……”
让卫东罕见的柔软了下:“李二凤……”
看二凤听了全名就绷紧又觉得自己欺负人,语气再温和些:“几年前我就说了,我要去做大事,顾不得家,你帮我照顾了老人,我报答你荣华富贵,但真不是夫妻婆娘,我在外头跟董老二、沈老三还有姓秦的都过得乱七八糟,你不用愣个卑微,你现在有资格大大方方过自己的一辈子。”
李二凤愈发像个受气包的咬着嘴皮,腮帮子都开始鼓起来。
让卫东也飞快收尾:“就这样了,你怕乡里乡亲的说不好听,那就去就昂周、沪海、平京,甚至想出国都没得问题,别个一辈子做梦都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你还生在福中不知福!”
李二凤终于爆发,跟母老虎一样咆哮:“哪个嘛,哪个又想出国嘛,我从来都没有做错过啥子,我就想好好过日子,你还念到哪个嘛?”
走在后面乐滋滋看戏的伍曦都吓得赶紧闪躲,有个没过李二凤的警卫员还想上前,被同事赶紧伸手拉住。
这一看就是首长乡下老婆打上门的戏码,赶紧洗眼睛装着没看见!
伍曦拼死偷拍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