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左右的达瓦,真的就没出川了。
因为再跟着韩国斌去市中心的省展览馆转悠了几圈。
让卫东已经非常笃定:“这种五六十年代修建的展览馆,已经不符合行业发展规模了,江州会展中心那个展馆才是比较现代化的,粤州的粤交会展览馆也不错,既然举办过你就应该清楚那种人山人海的场面,其实不符合交易会本身需要畅通的特点,所以这一拨儿大会堂式的展览馆迟早都要翻新重建甚至换地方。”
但他又比较务实:“步子不用迈得太大,规划一大堆,先修一座写字楼,两栋住宅楼,留出其他空间慢慢,蓉都如果能以这种配套,比较稳定的每年开糖酒会,再逐渐充实,直到可能各方都觉得这老展览馆不够用了,再上新的分会场……”
甩个眼神,韩国斌就懂了:“慢慢就转移过来就变成新会展中心了?明白了,老大指路我们去厮杀!”
所以之前达瓦还没适应这种跟随老大征战模式。
他总被自己的高原身份限制,总想回去借助自家资源搞规模。
的确也明明有那个条件,不用非要来外面打灰当附属,他自己也按捺不住。
毕竟他其实是给于松海让路。
而于松海的年纪,又决定了可以接手的是下一代。
他这从小被当做接班人培养的脾性,确实难以消化。
恰恰蓉都提供给他这个折中。
既能利用他的雪域资源,又能放开手脚参与到让卫东的集团军里来。
直接就不走了。
沪海都不去看了,全力留在蓉都跟韩国斌联手。
让卫东又在蓉都高校转了几天,推动今年的高校毕业就业校招工作,要跟平京、沪海、鄂州等地都轰轰烈烈搞起来。
才会合狗蛋带队开来的几部车,返回江州。
让卫东依旧还是开自己那部黑红色四驱小面包车。
董雪晴也舒坦的把后座放平,带着娃在面堆满被褥军大衣睡觉做游戏。
伍曦就不抽烟了:“这么看,就越发觉得老金那稍微兜里有点钱就搞豪车的做法很好笑了。”
让卫东点头:“这是我观察到的细节,越是标榜自己有钱的,实际情况大概率债台高筑,他得通过这种财大气粗的形象来吸引人投资,真有钱的都低调得很,国内外都这样。”
伍曦调侃他:“嗯,你这算是承认你有钱了。”
让卫东也不隐瞒:“哪怕在国内的生意都尽量不赚钱,把利润做给员工薪酬奖金,我们光靠着北美生意也有亿万家产,但那不是随时可能出问题么,所以发展科技力才是核心。”
伍曦都看着的:“于是你在蓉都的电讯学院捐了两千万?”
让卫东心知肚明:“去年改名叫电子科技大学,前年我们已经合作搞计算机半导体研究院,老伍,你在平京应该很清楚,很多研究院所到现在还处在清水衙门没改制的状态,出成果都跟那录像车似的糊弄人,我这话可能有点偏激,但大部分实际情况就这样,效率很低。”
伍曦还是忍不住把烟拿在手里捏呀捏:“你说得很客气了。”
让卫东其实是很尊重研发单位的:“还是学习欧美的研发模式,下大力气在高校做研究,因为相比那些官办单位熬资历混水摸鱼,高校模式有活力,也更容易孵化成产业,慢慢发展成大型企业研究院,这个钱会越投越多,这次在高原你看到的桂振飞就负责这块产品,怕是以后每年都是多少亿的投入。”
伍曦都惊叹了:“这比军队花钱也差不多了?!”
让卫东肯定:“科技就是生产力,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军队实力,嗯,应该说军队也要大幅度提升科技含量……”
沙漠风暴战争还没打,让卫东也不知道会不会打。
但关于这方面可以聊的话题那就更多了,他艰难的是怕说出来太震撼,伍曦肯定要刨根问底。
而且程朗不是有提醒要折寿吗?
甭管信不信,让卫东只能推到自己在花旗的有限见闻中去。
绕着边聊。
譬如你看我们这开车跑山路,花旗已经有GPS全球定位系统了,你去打听打听就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别看现在是民用的,放到军事上威力大得很。
伍曦已经不知不觉的点上了烟,居然说:“我听说过,七十年代就开始搞了,是军用。”
让卫东哦哦的只描述:“我偶尔听他们聊过,就是为我这样开车服务,我从蓉都去江州,怎么走都是全程卫星在空中指路,你说这科技重要吗?”
伍曦一口气就能把烟嘬完,压力陡增的那种:“打穿插,打包围可太重要了,走错路是要死人的。”
让卫东干脆拣已经实现的说:“你知道我在HK忽悠了个高级警司的职务是怎么来的……”
这些细节让卫东只给老方汇报过。
伍曦果然听得又挤眉弄眼,完全打开一方新天地,忍不住啧啧啧,还得拼命忍住纳闷你这脑瓜子怎么想出来的那些话,怕打断。
让卫东都推到科技发展上:“伦敦才是全世界监控搞得最严的地方,因为有北爱制造各种事件,我也是到警局当巡警看到文件通报,想起来我们不是有搞监控探头……”
于是这一路科普座谈会,倒也不疲惫。
让卫东肯定记得九十年代蓉都到江州的高速路,才真正开启了四小时左右往来距离,极大促进了经济流通发展。
现在他已经很小心翼翼不随便触碰这些蝴蝶翅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