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管理严格,没有开放太多自由市场,但只要有本地人带路还是不难找到买卖人。
让卫东还找到点当年偷卖腊肉的感觉,挺乐呵。
给孕妇买了株人参,深谙这些老货的资本家判断品相不错。
那就再一碗水端平些,二娃妈和太太也买点,给孩子买了皮毛夹袄。
没曾想后面就后悔得不行。
穿越山区其实也是谷底的铁路沿线,三百公里又走两天,中间好几个火车站呢。
县镇林场的歇息条件虽然差点,安全和补给没问题。
出来已经是草原省腹地,没那么厚雪皑皑,却风大得瘆人。
让卫东给各车司机、警卫甚至武警战士都要求写作文,对车辆在这千余公里的跋涉中有什么体验感想、维护经验,都可以写出来,然后拿“评测补贴”。
现给日结,视内容从一百到五百!
这种国内高寒地区的长途测试不该车厂给钱吗?
搞得十多个随行人员天天晚上抓耳挠腮的挤在炕上咬笔头,欢喜又痛苦。
张凌云都笑嘻了跟着写,他航院出身写这种东西不要太容易。
这边一百多公里就飞速驰骋。
见到尤启立的时候,这家伙都望眼欲穿了。
“我的天,我都要去登寻人启事了,打电话给董总监,说已经走了一个多礼拜!要不是她说你们有六七部车,我真要担心你们路上出事。”
让卫东冷得哆嗦:“还是出了些车况问题的,还好带了不少配件维修,回头要给车厂改进调整,到底情况怎么样?”
牛逼的大神确实牛逼。
尤启立的思路从来都是高屋建瓴的从珠穆朗玛峰那么高起步:“我们必须纠正以往那种对外开放就只是朝着西方开放的不全面概念,也应该包括对东方,尤其是对苏廉开放这一巨大的历史机会!”
让卫东始终有道德包袱、面子观念,使劲裹紧军大衣,都不穿在山里买的皮草。
冷得浑身都在抖,但也只能坚持住在户外跟尤启立参观现场。
小蝶舍不得父亲,让卫东也只好把孩子裹在军大衣里。
这家伙拿了国家食品中心总经理的资历证件介绍信,自然在各地尤其区县有碾压性的地位。
再凭借他能忽悠的口才和超越时代的脑洞大开,总能被各处奉为上宾。
这点跟让卫东拼命低调有巨大反差。
但有时候两者结合起来用,简直所向无敌。
尤启立带让卫东看的就是铁路。
中苏两国的铁轨宽度不同,这里面既有大国自有标准,也有当年内地防范北大熊南下的细节考量。
所以无论客货列车从哪边到了这里,都得把车厢架起来,换掉下面的钢轮,适应后面的铁轨。
哪怕已经很娴熟,也尽量借助设备,一列车都差不多得在这耽误四五个小时。
尤启立就裹着皮毛,还戴貂皮帽,指着飞雪飘飘的边境铁丝网:“那边每天有三百个车皮的更换能力,而这边只有一百二十五个换装,所以大量的运货车厢滞压在站,多的时候上千车厢,导致整个线路堵塞难以运转,严重制约了双方铁路货运。”
让卫东的脑瓜子里只想着,哎哟,这里也可以来卖监控摄像头哦。
就冷得思维都僵住了:“嗯嗯,然后呢。”
尤启立就指给他看铁丝网的细节:“你看边境间有这么几十米宽的空地,距离铁路交换口岸大概一两公里,这是双方民间的边境贸易区,你知道的吧?”
目前国内对外贸易的三大模式,边贸、地贸、大贸。
简单说就是边境当地人搞的生活用品小买卖,地贸则是地方上以货易货的模式,大贸才是国家严格管控的外汇外贸。
所以说之前皖苏那家做大豆外贸,年产值已经几千万美元上亿美元踩了红线,就是这时候民营私营都没资格做大贸,尤其他还挂靠外贸公司,赚了钱悄悄截留外汇,更是犯了天条。
让卫东他们从卖牛仔裤、卖电脑,都全部是以港资公司、外资公司来内地代工生产,走的“三来一补”的通道不算外贸。
利润结算都在外方公司,只是让卫东给的工钱比较高而已。
但关于切诺基、道奇车的生意,他就准备走地贸渠道,用这边生产的汽车去花旗换回需要的零部件以及其他东西。
如果这能成,就实际上完全绕过了大贸限制。
当然核心是赚的钱都给国资了,无论如何都不算踩红线。
现在依旧嗯嗯点头,示意你继续说。
尤启立果然独辟蹊径:“你说假如我们说动双方,把铁轨都铺到这个边境贸易区里,是不是就可以哗啦啦的把货卸下来买卖,然后装上对面的车皮马上拉走,彻底把换轮变成贸易换货,是不是效率就大大加快,而且能够吸引大量贸易商人都到这里来交易?”
反正施怀特站在后面都听得眼珠子咕噜噜转!
让卫东更是惊得差点叫出声来,你这……不就是保税港吗?
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