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丽？就是跟沈藤搭档演话剧那个？”
“对，他们在舞台上配合特别默契，那种互相嫌弃但又谁也离不开谁的感觉，他俩一站那儿就有了。”
“那行，你们先把剧本调整完，然后正式立项走流程，资金方面追光会支持。”姜宇站起来，“刘总那边你们自己去汇报，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谢谢姜总！”
“谢谢姜总！”
两人感激得不行，送姜宇出去的时候一路送到电梯口。
...
从开心麻花出来，姜宇看了一眼时间，快四点了。
他给刘艺菲发了条消息：“在哪呢？结束了没？”
过了几分钟刘艺菲才回：“还在唱呢，你过来吧，地址发你。”
姜宇点开地址导航，是一家量贩式KTV，在三环边上一个商圈里。
等他到的时候推开包间门，里面正放着张靓颖的《如果这就是爱情》，张靓影本人拿着话筒唱得投入，旁边舒唱拿着沙锤摇得起劲，刘艺菲则坐在沙发上吃水果。
“来啦！”刘艺菲看到他，立马招手，“快坐，听靓影唱歌，她今天状态特别好。”
张靓影唱完一段，看到姜宇进来，笑着打招呼，“姜总来啦，要不要来一首？”
“我唱歌不行，听你们唱就行。”
“别谦虚呀，艺菲说你唱歌其实挺好听的。”舒唱在旁边起哄。
姜宇看了刘艺菲一眼，“我什么时候唱歌好听了？”
“上次在家哼《青花瓷》的时候我就觉得好听。”刘艺菲理直气壮。
“我就哼了两句副歌……”
“两句就能听出水平，这叫慧眼识珠。”
张靓影在旁边笑弯了腰，“你俩真是，走哪儿都撒狗粮。”
“谁撒狗粮了，我说的是实话。”刘艺菲毫不心虚。
姜宇被推着点了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唱了一半跑调被刘艺菲笑得直拍大腿。最后刘艺菲自己也唱了一首《红豆》，唱得倒还不错，至少比姜宇强多了。
从KTV出来天已经擦黑了，四个人找了家火锅店坐下。
“你们那部《爱乐之城》什么时候开机？”张靓影涮着毛肚问道。
“11月30号，还有两个多月。”
“那我抓紧把demo做出来，到时候给你们听听。”
“好啊，导演那边我已经提过了，他说有意向可以谈。”
“那太好了！”张靓影高兴得跟刘艺菲碰了碰杯——杯里是酸梅汤，但仪式感必须有。
舒唱在旁边打趣，“你们都有事干，就我闲人一个，要不我也去你们电影里客串个角色？”
“可以啊，演个街边卖唱的？”刘艺菲笑。
“去你的，我好歹也是正经演员好不好。”
“那你想演什么？”
“演个富婆，每天去塞巴斯蒂安弹琴的酒吧扔钱，气场两米八那种。”
刘艺菲想了想，“这角色好像真没有……不然你跟导演说说，给你加一个？”
“算了算了，我开玩笑的，你们好好拍，上映了我包场支持就行。”
“说好了啊，包场！”
“包！必须包！”
...
饭局散去后，姜宇开车载刘艺菲回家。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掠过，刘艺菲靠着座椅有点困了，声音软绵绵的。
“今天唱了好久，嗓子都哑了。”
“让你少唱两句不听。”
“高兴嘛，好久没跟她们这么聚了。”刘艺菲打了个哈欠，“你知道吗，靓影说她也想结婚了。”
“哦？跟谁？”
“没说，但我猜应该是那个她之前提过的音乐人，写歌的那个。”
“那挺好的，同行，有共同语言。”
“嗯。”刘艺菲侧过脸看着他，“你说咱们这部戏拍完了，要不要也办个什么仪式？”
“什么仪式？”
“就……庆祝呗，杀青宴什么的。”
姜宇等红灯的时候转头看了她一眼，“杀青宴肯定有啊，路阳那边应该已经在计划了。”
“我不是说那个。”刘艺菲抿了抿嘴，“我是说就咱俩的。”
“咱俩的？”
“对啊，拍完这么一部大费周章的电影，你不觉得应该好好纪念一下吗？”
姜宇想了想，“你想去哪？”
“去旅行行不行？拍完刚好过年，咱们找个暖和的地方待几天，就咱俩。”
“行啊，你想去哪？”
“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刘艺菲满足地缩回座椅里，闭上眼睛，“反正你答应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
“拉勾。”
“开着车呢怎么拉？”
“那先欠着，回去补。”
“行，回去补。”
车子拐进小区大门的时候，刘艺菲已经睡着了。姜宇把车停稳，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也没急着叫她，就这么坐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小橙子在车库里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喵了一声，才把刘艺菲吵醒了。
“到了？我怎么睡着了……”
“睡了一路了，下车吧。”
“唔……好困……”刘艺菲揉着眼睛下车，迷迷糊糊地往电梯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说今天那剧本怎么样？”
“挺好的，你放心。”
“那我放心了。”她打了个哈欠，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回家睡觉。”
“你刚才不是说要拉勾？”
“明天再拉，今天太困了……”
姜宇笑着摇了摇头，由着她半挂在自己身上，两个人晃晃悠悠地进了电梯。
....
第二天就有新闻爆出，追光影业新的力作《寻龙诀》即将开始选角。
“Shirley杨我看用余楠吧。”申奥翻了翻演员资料册，对旁边的文牧野说。
“可以，倒也很符合气质，她那种英气飒爽的感觉挺贴角色的。”
“那胡八一呢？”
“人选有点多，刘叶、秦昊这几个都挺适合的，到时候试镜看看。”
“王胖子那个角色估计是最难选的，又得有喜感又得能打，还不能让观众觉得油腻。”
两人对着资料册挑了半天，最后申奥叹了口气，“还是得靠试镜，光看照片看不出来。”
“没错，等姜总那边的意见吧，他说先定女主再定男主。”
“姜总有没有说对选角有什么要求？”
“没有，就说咱们自己定就行。”
申奥忽然想到什么，“对了姜总之前提过一嘴，说丁思甜这个角色有个人选，但没说是谁。”
“那你打个电话问问？”
申奥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多，应该不打扰，“行，我问问。”
电话拨过去，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姜总，我是申奥。想问一下您之前说适合丁思甜的人选是谁啊？这都快试镜了，总得发试镜邀请吧。”
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姜宇的声音，“景田，你们觉得怎么样？”
申奥和文牧野对视了一眼。
“漂亮是挺漂亮的。”申奥斟酌着说。
“不差，就是演技……不好说。”文牧野在旁边小声接了一句。
电话那头姜宇笑了一声，“这不得考验你们的本事嘛。指导演员演好角色，是导演的任务，多努力。当然试镜不合适，换别人也行。”
申奥听了这话，心一横，“姜总，你这么一说我就来劲了，就喜欢这种挑战度高的任务。”
他搓了搓手，又补了一句，“对了，姜总，什么时候约张导一起吃个饭？我也好学习一番，他在这方面特别有一手。”
“想学自己约去，他是你俩师兄。”姜宇哭笑不得，“还打我旗号。”
“那不行，我俩面子不够大，张导不一定赏光。”
“行了行了，我帮你们问问，但别指望我一定约得出来。”
“谢谢姜总！”申奥乐了。
挂了电话，文牧野问他，“怎么样？”
“姜总说帮他问问，但没说一定能成。”
“那景田那边呢？”
“先发试镜邀请吧，合适就用不合适就算了，姜总不是说了嘛，以我们的判断为准。”
文牧野点了点头，“那行，我让人事那边准备一下试镜通知。”
......
晚上回到家，刘艺菲正窝在沙发上看剧本，面前摆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小橙子蹲在茶几上虎视眈眈地盯着一块哈密瓜。
“回来了？”她头也没抬。
“嗯，今天下午去开会了。”
“什么会？”
“《寻龙诀》选角的事，申奥他们定了几个试镜人选。”
刘艺菲这才抬起头，“定了谁演Shirley杨？”
“还没定，他们想找余楠，但要先试镜。”
“余楠姐挺合适的，又飒又好看，打戏应该也能拍。”
“我也觉得。”姜宇坐到她旁边，顺手把小橙子捞过来放在自己腿上，小橙子不满地喵了一声，但也没挣扎，“你呢，今天剧本看得怎么样？”
“看了三分之一，有些细节我想跟路导再碰碰。”刘艺菲往他身边靠了靠，把剧本递过来，“你看这段，米娅第一次去塞巴斯蒂安表演的酒吧，我觉得这里她应该是有点被惊艳到的，但剧本里写的情绪太收敛了。”
姜宇接过来扫了几眼，“你是觉得应该加一个表情特写？”
“对对对，不用台词，就一个眼神的变化，从‘这什么破地方’到‘好像还挺有味道’，那种转变。”
“那你可以跟路阳现场商量，到时候即兴发挥也行。”
“我怕发挥不好嘛。”
“你都演了多少年戏了还怕发挥不好？”
“那不一样，歌舞片我没拍过啊，心里没底。”刘艺菲难得露出一点心虚的表情，“反正到时候你得带着我，我要是卡壳了你帮衬一下。”
“我怎么帮衬？”
“比如我演着演着忘词了，你就接一句台词，把节奏续上，别让导演喊卡。”
姜宇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要求还挺具体。”
“那当然，我功课做足了。”刘艺菲又把一块苹果塞到他嘴里，“奖励你的，提前预支。”
“一块苹果就收买我了？”
“那再加一块哈密瓜。”
“……成交。”
两人就这么窝在沙发上，一个看剧本一个翻手机，偶尔聊两句有的没的，小橙子趴在姜宇腿上打盹。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嗡嗡声和翻书页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刘艺菲忽然开口，“哎，你说咱们这部戏拍完了，以后我还能演什么？”
姜宇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想着，歌舞片演完了，接下来总不能又回去演仙侠吧？”刘艺菲把剧本合上，转过身正对着他，“我想试试更有挑战性的角色，比如那种很复杂的，有层次的，不是单纯的好人坏人那种。”
“你这想法挺好啊，到时候我让梦影那边多留意一下合适的本子。”
“你帮我留意也行啊。”
“我留意没问题，但你别到时候又让我演。”
“那肯定啊，我不演你演谁？”
“……我就知道。”
刘艺菲笑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认命吧姜总，你被我绑定了。”
“你这话说得跟绑票似的。”
“差不多吧，肉票是自愿的那种。”她笑得眉眼弯弯，“对了，到时候去旅行，你想去哪儿？我想了几个地方，三亚、巴厘岛、普吉岛，或者去日本泡温泉也行。”
“你不是怕冷吗？日本冬天也冷。”
“那就三亚吧，暖和。”
“行，三亚。”
“说好了啊，到时候别又临时有工作走不开。”
“这次保证不走。”
“拉勾。”
这次终于可以拉勾了。刘艺菲伸出小指，姜宇也伸出来，两个人勾了勾。
“盖章。”
拇指碰了碰。
小橙子被两人的动作弄醒了，不满地喵了一声跳下沙发，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猫都嫌弃你。”
“它明明是嫌弃你，每次都是我抱着它睡。”
“那是因为我身上暖和。”
“猫又不傻，当然选暖和的地方。”
“你那意思是我不暖和？”
“你暖和，你最暖和，行了吧？”
“语气一点也不真诚。”
“那怎么才真诚？”
刘艺菲想了想，忽然凑过来抱住了他，脸贴在他胸口闷闷地说，“这样真诚不？”
姜宇愣了一下，随即收紧了手臂，“还行吧，勉强及格。”
“才及格？”
“那再加十分。”
“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