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最有希望？”
“不好说。张一某选角一向有自己的标准，不一定会选最红的那一个。他会选适合角色的那一个。”
“那适合角色的标准是什么？”
“这只有张一某自己知道。”
与此同时，有营销号开始在网上发布各种“知情人士透露”的消息，一会儿说“某85后小花已内定女主角”，一会儿说“某大花旦正在积极接触传奇影业”，一会儿说“张一某对某女演员的试镜非常满意”。
真真假假的消息满天飞，评论区里各家粉丝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发了一张截图，上面是一段聊天记录，内容写着：“听说女主角定了刘艺菲，但她不接，现在还在选。”这条消息很快被转发了上千次。
“真的假的？刘艺菲不接？她疯了？”
“她刚拍完《星际穿越》，可能想休息吧。”
“那谁接？大花旦们肯定都在抢。”
“反正不是你我。”
还有人发了刘艺菲拒绝张一某的消息截图，配文：“真·视名利如浮云。”
底下有人评论：“不是视名利如浮云，是人家名利都有了，不需要再抢了。”
又有人评论：“她是从山顶往下看，其他人还在山腰往上爬。”
.....
时间一晃，姜宇和刘艺菲在大理已经住了将近两个月。
剧本写完了。
最后一页是在一个傍晚落笔的。姜宇坐在桂花树下的石桌旁，把最后一个句号点上去的时候，院子里的光线正好从白色变成了淡金色。
他合上电脑，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像是在等那些文字落定。
姜宇站起来，走进屋里，把打印好的剧本放在茶几上。
刘艺菲从楼上下来，看到茶几上那沓纸，在沙发边坐下来，拿起第一页翻了翻，又合上了：“你写完了？”
“写完了。”
“那我能看了吗？”
“能。就是给你看的。”
“那我今晚开始看。”
“不急。你慢慢看。”
姜小语已经可以扶着东西走几步了。她在院子里从桂花树走到藤编椅子，再从藤编椅子走回桂花树，步伐越来越稳。
两个老太太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着，剥着豆子，看着她在院子里慢慢移动，偶尔出声指点一两句。
“她走得比上个月稳多了。”刘小丽说。
“上个月还扶着走，现在已经开始尝试松手了。”周慧文说，“她这一跤都没摔过几次，平衡感不错。”
“那随她爸。”
“她爸小时候走路也稳。”
“她妈小时候走路也稳。”
“那她随两个人。”
“她走路的时候，手会张开保持平衡，跟她爸一模一样。”
“她爸小时候走路也这样？”
“对。他小时候走路的时候，手就像两只翅膀一样张开着，像是随时准备飞起来。”
“那她以后会不会也飞起来？”
“那得看她长大后想做什么了。”
....
临走前一天晚上，姜宇和刘艺菲坐在洱海边。
远处有渔船停在水面上，船上的灯在夜色中映出一小片暖黄色的光。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好一会儿。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
姜小语躺在婴儿车里睡着了，呼吸平稳而轻浅。
她的小手搭在毯子边缘，像是在睡梦中也能感受到风的方向。
“剧本写完了。”刘艺菲说，声音不高不低，“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这个项目是要尽快启动，还是先放着等合适的时机？”
“先回BJ，把剧本交到团队手里，让他们评估一下制作周期。等他们做完预算和排期，我们再定具体的开机时间。顺利的话，明年上半年就可以启动。”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拍？”
“明年。今年把前期工作做完，明年开拍。”
“那她怎么办？”她看了一眼婴儿车。
“带着。”
“那她会在片场长大。”
“她已经在片场长大过一次了。再多一次也没关系。”
“那她以后会不会觉得，片场才是家？”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但她会知道，家不是一个固定的地方。哪里有人陪着，哪里就是家。”
她把目光从婴儿车上移开，落在远处的水面上，像是在看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区域：“那这个院子呢？我们走了之后怎么办？”
“留着。以后每年都回来住一段时间。我走之前跟杨老板说过了，他会定期来打理院子。”
“那她会记得这个院子吗？”
“她不会记得具体的样子，但她会记得这里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她能感受到这里和别处不一样。风的方向、光线的角度、院墙上的花，和别处都不一样。”
“那如果我们不回来了呢？”
“那就留在这里。它已经属于我们了，不用天天回来也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就像那棵桂花树，我们不在的时候，它也会继续开花。”
“那你现在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了。风从湖面吹过来的感觉、傍晚的日光、她从院子那头走到这头的每个细微步伐，都印在这里了。”
.......
姜小语被放在婴儿座椅里，正低头研究一朵从院子里摘下来的白色小花。
她握着那朵花翻来覆去地看，然后把它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了。
两个妈妈已经先一步出发了。
她们决定趁这个夏天带着姜小语回武汉住一段时间，等姜宇和刘艺菲在BJ把工作理顺了再回来团聚。
车停在门口，后备箱已经装好了行李，刘小丽在检查有没有遗漏什么，周慧文站在车旁边，看着院子最后一眼。
周慧文走之前看了姜小语一眼，确认她已经坐稳了：“那我们先走了。等你们忙完了再来接她，不急。武汉那边热，正好可以住到我那边去，有空调，比这边凉快。”
“妈，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刘艺菲站在车旁边，弯腰看了一眼婴儿座椅里的小家伙，“她如果路上闹了，就让她喝点水，她喜欢喝水。”
“她喜欢喝水？那正好，路上多喝水。”周慧文说，“你们也是，别老忙工作。剧本写完了就休息几天，等身体调整好了再说。”
“好。”
刘小丽已经在车上坐好了，她把车窗摇下来，探出半个头：“你们这次回BJ，别老是忙工作。有空就休息，身体要紧。剧本写完了就放一放，不着急拍。”
“知道了，妈。”
“她如果半夜醒了，就抱着她走一走，她会很快再睡着的。”刘艺菲又补了一句。
“知道了。你说了好几遍了。”
“那就再说一遍。”
车子发动了，沿着来路慢慢驶离。
姜小语趴在车窗边缘，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越来越小。
她的小手贴在玻璃上，那棵树的轮廓在后视镜里逐渐缩小，最终被路边的树木和房屋遮住，看不见了。
姜宇站在院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然后转身走回院子里。
刘艺菲站在桂花树下，正在整理石桌上散落的几页草稿纸。
她把它们收拢起来，卷成一个纸筒，没有急着说走，只是站在桂花树下，像是在跟这个院子做一次短暂的核对。
“你猜她多久会适应武汉？”刘艺菲放下那些纸页，站到他旁边。
“两天。她适应能力很强，换个环境也不会太闹。”
“那我们要多久适应没有她的日子？”
“可能要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