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某离开大理一周后，圈里炸了。
消息是传奇影业官方放出来的，配合中影和华纳一起，措辞正式而隆重。
“传奇影业、中影集团、华纳兄弟联合出品，张一某执导，史诗级奇幻动作电影《长城》正式启动。”
新闻发出来不到半个小时，微博热搜前十被相关话题占了四个。
评论区里沸腾得像开了锅，有人惊讶，有人疑惑，有人已经开始猜演员阵容了。
真正让圈内躁动的，是那条隐藏在通稿倒数第二段的短句。
“影片将面向全球范围选角，多位主要角色尚未确定。”
仅此一句，已经足以让大半个圈子的女演员坐立不安了。
“张一某新片，好莱坞级别制作，面向全球选角。”这十二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到了每一个角落。
经纪公司开始疯狂打电话。
艺人们开始翻自己的档期表，有人已经在联系造型师准备试镜造型了。
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助理们手忙脚乱，像是在准备一场紧急的救援行动。
一家经纪公司的负责人正在开内部会议，手机响了三次，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接，又响了一次，他直接按了静音。
“张导这部戏要的人多不多？”一个艺人在电话里问经纪人，“有几个角色？有没有年龄限制？需不需要打戏经验？”
“不清楚，还在等消息。”经纪人的声音带着一种“我正在尽力打听但还没打听到”的无奈，“传奇那边嘴很严，什么都不透露。能确定的就是这个项目是真的，导演是张一某，制作规模很大。”
“那女主角定了吗？还是说还没定？需要亚洲面孔吗？”
“女主角应该还没定。如果定了，通稿里会提。他们只说全球选角，那就是还没定。”
“那你帮我盯着，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已经在盯了。”
另一家经纪公司的大老板则在内部群发了一条消息：“所有符合条件的女演员，都准备好简历和试镜视频。张一某这部戏，谁拿到角色，谁就能再上一个台阶。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那我们要不要主动联系传奇那边？”
“不急。先摸清楚他们的选角方向，再决定怎么发力。先把所有资料准备好，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刘艺菲的手机在这几天也比平时热闹了不少。
消息和电话一条接一条，多数是以前合作过或仅在场合上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问的问题也大同小异。
“听说张导去云南找你了？是不是邀请你参演？”
“《长城》那个角色你接了没？要是你没接，能不能帮忙推荐一下？”
“艺菲，你跟张导熟，能不能帮我说句话？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她接了几通之后，干脆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翻过来扣在桌上。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像是想确认自己还能不能再多忍一段时间的消息振动。
姜宇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她的手机背面朝上放在桌面上，没有多问，只是在她旁边坐下来。
“又有人打电话来了？”他问。
“今天第四个了。有两个不太熟的也打了，我一个没接。”她揉了揉太阳穴，“她们以为张导来云南是找我拍戏的。我解释了一遍，她们好像没听进去。”
“那你打算怎么回应？”
“什么也不回应。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不用知道。等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她们慢慢就不打了。”
“你拒绝了张导，那他们找你也没用。”
“他们不知道我拒绝了。他们只知道张导来过，以为我接了。”
“那等你什么时候澄清了，他们就知道了。”
“到时候他们又会问我为什么不接。”
“那你怎么回答？”
“我就说，我档期不合适。也不用多说，简单解释就可以了。”
“那要是不合适的人还是不死心呢？”
“那就再回答一次。如果还不死心，那我就不接了。”
....
张一某确实问了刘艺菲。
那还是他到大理的那个下午。
两人在桂花树下聊完《长城》的事之后，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张一某看着远处湖面上正在变暗的光线，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艺菲，你有没有想过再演一部好莱坞制作的动作片？”
刘艺菲正在倒茶，听到这话手没停：“您是指《长城》？”
“嗯。”张一某接过她递来的茶，“传奇那边需要一个亚洲面孔的女主角。他们希望这个角色既有辨识度，也有国际影响力。目前在我的人选名单里，你的名字在很靠前的位置。”
“谢谢张导。”她把茶壶放回桌上，“我可能不太适合。”
“为什么？”
“我刚刚拍完《星际穿越》，那部戏也是好莱坞制作，也是大制作。连续两部大制作对我来说有些吃力，我想缓一缓。”
“那你是对好莱坞制作有顾虑，还是对这个项目本身有顾虑？”
“不是顾虑。”刘艺菲想了想，“是节奏问题。我不太确定自己能否在短时间内调整到适合这个项目的状态。”
张一某没有立刻回应，像是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把那句话说完整：“我理解。如果你改变了主意，随时可以联系我。角色会等，至少会等一阵子。”
“谢谢张导。”
一周后，当《长城》项目正式公布的时候，张一某已经在一次小型聚会上被问到了这件事。
有人端着酒杯凑过来，话里话外都带着试探：“张导，你去云南是去找姜宇的？还是要找刘艺菲拍戏？”
张一某没有正面回答：“去谈了一些事，也聊了一些后续的可能性。”
“那艺菲会参演吗？”
“她档期不合适。”
.....
第二天下午，舒唱给刘艺菲打电话的时候，“他们说张导去云南找你拍戏，你没接？”
“他没找我拍戏。”刘艺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像是在忙着什么别的事，“他来谈别的事，顺便问了一句而已。”
“那你怎么回的？”
“我说档期不合适。”
“那你档期哪不合适了？”
“没有不合适。我只是不想接。”
“你不想接？这可是张一某的好莱坞大片，全球发行，跟传奇影业合作，还有马特·达蒙。这种资源，别人抢都抢不到。你倒好，人家送到门口了，你推回去了，推得挺干脆的。”
“我现在状态不适合拍这种大片。我刚拍完《星际穿越》，那已经是很大的制作了，下一部想缓一缓。”
“缓一缓？你多久没接国内的大制作了？你上部国产片是《天才枪手》，都多久了？你不怕观众把你忘了？”
“忘不了。拍好作品才是最重要的，不急于一时。”
舒唱沉默了几秒：“那你接下来打算拍什么？”
“我打算拍一部慢一点的戏。”
“什么戏？”
“还没定。先把剧本写完再说。”
“那剧本写完了，你会让我演吗？”
“看你适不适合。”
“你这话说得真官方。”
“我本来就是官方的人。体制内演员，不能随便接私活。”
“你什么时候成体制内演员了？”
“刚才。现在开始。”
“你这个人，拒绝别人都拒绝得这么有创意。那我要是有角色适合我呢？”
“那我就考虑一下。”
“那你快点写完剧本。我档期也有限。”
“知道了。你档期有限，我档期也有限。”
....
《长城》项目的选角消息在圈内持续发酵，竞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一家经纪公司的高管在内部会议上说：“目前所有有票房号召力的女演员都盯着这个角色。
大花旦、小花旦，都盯着。这角色谁拿到，谁的咖位就能再上一个台阶。能不能拿下来，就看各凭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