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夜深人静的时候。
北京的夜生活刚刚进入下半场，三里屯的酒吧还在放着音乐，簋街的麻辣小龙虾还在热气腾腾地上桌。
但在电影圈的微信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内地、港岛的门户网站，已经陆续出现了来自金马的简讯。
编辑们的速度比飞机还快，这边颁奖礼刚结束，那边新闻就已经挂上了头条。
有的网站甚至用上了“突发”的红色标签，好像不是电影颁奖，而是什么重大灾难报道。
金马奖的颁奖情况，就彻底占据了影视娱乐新闻版面的头条，而且还在不断更新！
新浪娱乐的头条是黑体加粗的：“金马奖揭晓：《天才枪手》八提四中，刘艺菲斩获最佳导演。”
下面配了九张图，刘艺菲领奖、舒唱落泪、王佳震惊、姜宇淡定；每一张都是高清大图，连刘艺菲眼眶里的泪水都能数清楚。
腾讯娱乐的标题更夸张：“华语电影新女王诞生：刘艺菲金马封最佳导演，舒唱封后。”
评论区有人吐槽“封后？舒唱又不是皇帝”，有人回“不懂别乱说，影后简称后”。
网易娱乐走的是煽情路线：“从演员到导演，刘艺菲只用了四年。从提名到获奖，她只用了一部电影。”配的是一张刘艺菲和姜宇在红毯上的背影照，两人手牵手，灯光打在身上，像一幅电影海报。
内地影视圈兴奋不已，因为本届金马，内地电影大获全胜。
“昨日金马奖，内地电影包揽过半奖项，《天才枪手》成为最大赢家，八提四中！”
“刘艺菲导演，首次摘得华语电影节最佳导演奖。她是金马历史上最年轻的最佳导演，也是第一位获此殊荣的内地85后女导演。”
“刘艺菲凭借《天才枪手》，拿到最佳导演奖，舒唱封后。两位85后女演员，在同一年金马上包揽最佳导演和最佳女主角，这是金马史上第一次。”
“王佳与梁婧共分最佳女配角，现场感谢剧组成员，激动落泪。王佳在台上哭得妆都花了，说‘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站在这个舞台上’。”
“部分台省媒体，怒斥评审团主席刘德华过分偏袒内地、港岛电影。”
这一条最有意思，台省媒体酸得牙都快掉了，说评审团不够客观、忽视了台湾电影的优秀作品。
网友不买账，评论清一色的是“你们倒是拍出好电影啊”“入围都没几个，怪谁”。
......
剧组还在天上飞着呢，整个内地演艺圈就已经都知道了昨天金马的新闻。
北电反应神速，一大早校门口就换上了新的横幅。
红色的横幅从校门一侧拉到另一侧，比过年还喜庆。
“祝贺本校优秀毕业生，表演系刘艺菲、王佳金马大捷，斩获最佳导演、最佳女配角等数项大奖。”
校门口的保安大叔看着横幅，嘴里念叨着：“刘艺菲，这名字耳熟啊。哦，就是那个演小龙女的？现在当导演了？还拿奖了？”
旁边的同事说：“您老不看新闻啊？人家早就是大导演了，票房十几个亿呢。”
保安大叔摇摇头：“了不得，了不得。”
横幅挂上去不到半个小时，就有学生停下来拍照发朋友圈。
有人配文“母校骄傲”，有人配文“什么时候我也能上这个横幅”，有人配文“北电NB”。
点赞和评论蹭蹭往上涨，比食堂新菜品的关注度高多了。
官网的置顶消息也更新了，措辞比横幅正式得多，但字里行间透着一种“我校人才辈出”的自豪感。
“祝贺《天才枪手》剧组，金马八提四中。表演系本科生刘艺菲夺得最佳导演、王佳斩获最佳女配角奖；朱娅文、罗晋贡献优秀演出。我校将继续培养德艺双馨的电影人才，为中国电影事业贡献力量。”
刘艺菲早就毕业了，就像不管你在外面混得多好，回母校了还是学生。
....
网上也是热闹无比，微博热搜榜上金马相关的话题占了半壁江山。
“牛逼！从不参加华语电影节，一回来就是四项大奖！刘艺菲这是憋了个大的。”
“金鸡百花怎么想？以后请不请追光影业呢？请了不来怎么办？不请又说人家不重视？好尴尬啊。”
“这不是请不请的事儿，这是去不去的事儿！刘艺菲连奥斯卡都去过了，金鸡百花在她眼里可能真的不算什么。”
“刘艺菲厉害了，直接成功飞升，以后跟同龄女演员就彻底不搭边了。别人还在争什么流量、代言、番位，她已经是最佳导演了。不是一个赛道了，怎么比？”
“姜总可能不在乎自己有没有奖，但一定在乎刘艺菲能不能拿到奖！你看他拿最佳编剧的时候，说了两句就跑了，刘艺菲拿最佳导演的时候，他在台下鼓掌鼓得手都红了。”
“舒唱牛逼，继刘艺菲后又一个85后最佳女主！而且她是凭实力拿的，不是靠流量，不是靠资源，是真的演得好。黄小仙这个角色，换谁演都不行。”
圈内大批演员艺人、导演制片，纷纷送上祝贺。几人的微博下也是大量的留言和祝福语，评论区里粉丝们比过年还兴奋。
舒唱的微博下面，粉丝在刷“影后舒唱”“唱唱实至名归”，还有人说“以后请叫舒唱影后，谢谢”。舒唱本人还没发微博，但她的工作室已经发了一张她拿着奖杯的照片，配文“感恩”。
王佳的微博下面，粉丝在刷“最佳女配”“宝藏女孩终于被看见了”。王佳的粉丝不多，但今天涨了好几万，评论区里多了很多新面孔，都在说“从《天才枪手》认识你，以后会一直支持你”。
当然，还有对朱娅文和罗晋的安慰、鼓励。
朱娅文的微博下面，粉丝在刷“朱娅文你是最棒的”“提名就是肯定”“下次一定拿奖”。朱娅文回了一条：“谢谢大家，我没那么脆弱。”粉丝们更心疼了。
罗晋的微博下面，画风不太一样。有人说“罗晋不哭”，有人说“罗晋你演技很好只是对手太强”，还有人说“罗晋你什么时候跟舒唱在一起”。最后一条被很多人点赞，罗晋没好意思回。
要不是姜宇和刘艺菲的手机关机，估计这会儿已经有大量的电话和短信涌了进来。姜宇的手机在飞行模式下安静得像一块砖，刘艺菲的手机更是直接关机了——她怕自己忍不住看评论，一看就睡不着，明天脸肿了没法见人。
“这就最佳导演和影后啦？”所有八五后，乃至八零后的女演员，此刻都有这种惊呼声，羡慕刘艺菲身边有个大富豪男友，羡慕舒唱有个好闺蜜。
.....
曾佳和杨米在剧组看着新闻，感慨道。
《小时代》的片场，杨米刚拍完一场戏，穿着戏服坐在休息椅上，助理递过来手机。
她看了一眼新闻，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手机递给旁边的经纪人曾佳。
“她真的无懈可击了，唯一的短板，这次也补齐了。女星的顶点。”
曾佳看完新闻，把手机还给杨米，语气复杂。
她带了杨米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刘艺菲这个“升维打击”还是让她有些恍惚。
演员和导演，是两个赛道。
你在演员赛道做到顶，也不过是“影后”。
她在导演赛道，是“最佳导演”。而且刘艺菲不仅是导演，还是制片人，还是公司股东，还是超级富豪；她根本不在任何一个赛道上跑，她是坐在看台上看别人跑。
“我挺羡慕舒倡的。”杨米说了句，声音不大，但曾佳听到了。
“是啊，不声不响，就跟着刘艺菲和姜总，拿到了最佳女主角，以前大家都觉得舒倡是刘艺菲的跟班，现在人家是影后了。”
曾佳理解杨米的心情。
以前和舒倡没交集就不说了，大家各走各的路。
可这会儿一看，舒倡从很早前就稳的一塌糊涂了，稳稳的一线，如今还有了奖项加持，地位更是稳如泰山。
而杨米，虽然人气高、流量大，但在奖项上一直缺那么一口气。
“都是抱大腿的……”杨米低声说了句，不知道是在说舒倡还是在说自己。
曾佳看了她一眼，没接话。抱大腿也是一种能力，关键是你抱的是谁的大腿。刘艺菲这条大腿，谁不想抱？问题是人家让不让你抱。
.....
飞机在北京首都机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十一月的北京，天空灰蒙蒙的，雾霾比前几天重了一些。
从舷窗往下看，整个城市像罩了一层薄纱，国贸的高楼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刘艺菲睡了一路，这会儿精神很好。她换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牛仔裤，运动鞋，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面朝天。
她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看自己的脸，满意地点点头：“还好没肿。”
“你睡得像猪一样，怎么会肿？”姜宇在旁边收拾东西。
“你才像猪。你打呼噜了。”
“我不打呼噜。”
“你打了。声音不大，但打了。”
“那是呼吸声，不是呼噜。”
“呼吸声能把我吵醒？你骗谁呢。”
两个人斗着嘴，飞机滑行到了停机坪。
舱门打开，十一月的冷空气涌进来，刘艺菲打了个哆嗦，赶紧把毛衣的领子竖起来。
“好冷。台北还穿裙子，北京就要穿羽绒服了。”
“所以你不该回来，应该在台北多待几天。”
“不行，我妈想我了。而且我还要去北电演讲，还要去开会，一堆事。”
刘艺菲掰着手指头数，数到第三根就放弃了，“算了，不想了，一件一件做吧。”
好在这次助理加员工十几个人，应该能开出一条道来。
张扬是张扬了点，要是被媒体和围观群众堵在机场这儿，影响了交通，那就真是影响不好了。
果然如姜宇所想，一行人出机场的时候，就被很多旅客围观。
有人认出了刘艺菲，尖叫声此起彼伏，手机举得满天都是。
“刘艺菲！刘艺菲！看这边！”
“舒倡！舒倡！你好美！”
“罗晋！罗晋！”
这时候还可以停下签个名，合个照。
刘艺菲签了几个，舒倡签了几个，王佳也签了几个。
朱娅文和罗晋被一群粉丝围住，好不容易才脱身。
当快到出口处的时候，外面的情况已经映入眼帘了。
媒体记者的数量，有好几十人！
长枪短炮架了一排，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把出口照得像白昼。各个电视台的话筒伸得老长，像森林里的树枝。
“来了来了！他们出来了！”
“快！准备好！”
几人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工作人员顶在前面，张开双臂拦住涌上来的人群。
“恭喜姜总和刘导，金马斩获四项大奖……”
“姜总，艺菲能采访一下吗？这次金马之行，收获颇丰，感想如何呢？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话？”
“舒倡！你拿影后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有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家人？”
“王佳！你拿最佳女配角的时候哭了，是不是没想到自己会拿奖？”
问题像潮水一样涌来，有的用普通话，有的用英语，有的中英夹杂。
记者们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急切，恨不得把话筒怼到他们脸上。
“抱歉了，今天不能在这儿聊，我们得尽快回去，改天吧。追光会安排记者会的，到时候大家再问。”姜宇冲着媒体挥了挥手，声音不大但很有力。
几人对着媒体挥了挥手，迅速离开机场外面。
几辆接机的车就在不远处，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车门已经打开了。
“各回各家？”舒倡问。
“嗯，各回各家吧。累了，回去睡觉。”刘艺菲伸了个懒腰。
“我先歇一天，再回《时空恋旅人》的剧组。导演催了好几次了，我再不去他该疯了。”舒倡叹了口气，当演员就是这样，不管拿了什么奖，戏还是要拍。
“那你好好休息，别累着。”刘艺菲抱了抱舒倡。
“你也是。别太拼。”
几个人分了车，各自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