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外的旷野上。
甄快乐再一次的见到了这位红毛兄弟。
依旧是记忆中的那样。
勇敢,无畏,在发现这边战斗的第一时间,就从空中落了下来。
毫无顾忌的用自己那瘦了吧唧的肉身,去触碰那黑色的毛线,完全不在乎这线体上是否可能带着毒素。
同时,他还用着那率真的态度,道了一句极为天真的言论。
全棉黑丝,渔网…
甄快乐知道,红毛兄弟说这话,一定是为了弟兄们的心态着想。
毕竟,那可是危险种,官方定义的禁忌生物。
随便出来一只,都是能覆灭一个城市的存在。
这种情况,如果不缓解心态,在场这么多人的战斗意志肯定会彻底崩溃。
包括他自己。
不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今晚的红毛兄弟,身上肤色有点格外的红润。
就像是刚从澡堂子里…
等等…
红毛兄弟不会是从温柔乡里出来的吧?
要是这样,那哥们的罪过就大了!
刹那间!
甄快乐心中赫然生出了一股浓浓的羞愧感,但就在他考虑现在要不要做点什么的时候。
视线中,那位红毛兄弟的身后,赫然出现了一根黑色棉线,悄无声息的开始编织了起来。
见状,他也顾不上周遭那些在自己身上找机会的黑色毛线,大声高喊一句:
“红毛兄弟!小心身后!”
然而,随着他的话音刚落,那张刚编织出来的黑色大网便迅速收紧,以全方位的姿态包裹了过去。
可此刻的红毛兄弟好似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依旧在摩挲着那黑色大网,没有任何反应。
情急之下,甄快乐咬了咬牙,开始蓄力,准备释放出自己的绝招。
不过这会。
在他的视野中,一股浓郁的黑烟,赫然从空中那一位的翅膀里滋生,并且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膨胀开来,把那黑网给死死撑在了外面。
使其无论怎么收缩,都没办法前进一步。
果然,以红毛兄弟的实力,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擒住。
甄快乐轻轻的呼了口气,随即就开始思考这接下来的打法。
但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童声,从那黑色大网上出现。
“类人型,绿翅膀,猩红色眼睛,能力其一是高温烟雾。”
“所以,你就是东七区的那只危险种吧?”
‘只’?
某只僵尸头一次听到别人对自己用这种代词,赫然停住了正在搓毛线的手,转过头,目光投向那数十米开外的一张由黑色毛线编织而成的大脸。
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微微一眯。
其实,原本在半小时之前,小姜还在自家的棺材里,认真进修人文科学。
但由于吸收的知识量过于丰富,导致身体无处发泄,再加上学习之前,还干了好几袋血碧。
以至于她愣是被自己的阳刚血性逼出了棺材。
而后,为了使自己冷静,她就只能挥着个翅膀,在东七区的云层上空转圈圈。
用那高空中的冷风冲脸,使自己冷静冷静。
可转着转着,没啥方向感的小姜,就转到西郊附近的上空。
听到了来自云层下方的那声熟悉虎啸。
当时的她,还以为是谁在跟‘上班‘玩游戏,虎啸声中充斥着抗拒。
等她破开云层,落下来一看。
好家伙。
黑色大渔网,正和那崽子玩着捆绑。
赶紧落下来研究一下,而后就出现了现在的情况。
所以…
“你又是哪只?”她问。
而听到这个量词对方,脸皮子一阵震荡,立刻满满的都是不悦。
“什么只不只的!”
“我是黑棉!编号0036。”
“是一根高贵的【线状生命体】!”
‘嗷~’
原来是‘根’子。
某只僵尸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随即,她歪着脑袋,把这家伙仔细打量了一下。
说实话,小姜不是没见过非人类的东西会说话。
比如数列1血相的那个什么蔓藤,就能把自己弄出一张脸,然后逼逼赖赖。
可她还真是第一个,见到这种非生物形态的…哦,上次好像还见过一个硅基生命体来着。
不过。
既然是来审核的话…
小姜的视线,不由自主的透过黑色大网的孔洞,落在了下方地面的这些家伙身上。
首先注意到的,就是快乐老哥那一帮人。
横七竖八的散落在方圆数十米的范围内,并且,除了那位金刚壮汉以及另一个瘦巴巴的小伙子,其他五个都已经被捆绑了起来。
而且,用的绑法还各不一样。
特别是那个短发的女队医,手脚都是…
其次,就是自己养的那种猫崽子,此刻正被黑色巨网压在头上。
用一种半透明的能量,向上冲击着。
至于不远处的那800只勇尸…
嗯,入土为安。
“所以,你所谓的审核,就是攻击我东七区的子民?”
小姜的态度有点不太客气,毕竟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攻击自己的人。
正所谓,打猫还得看主尸。
更何况,她本来就对这些什么审核不太感冒。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对方却是否认道:
“不不不。”
“这不是攻击。”
“是对你的一种审核方式。”
审核?
小姜的脑海里赫然跳出一个名次。
果然,接下来,从这张黑脸的口中,吐出了几个名词。
“是的,我就是审核组的突击审核成员。”
“专门负责审查你的社会关系,认知情况,以及…”
话没说完,但此刻黑色大网的末端出现了一阵颤动,紧接着就是两个被绳子绑着的人影,向她悬浮了过来。
等凑近一看。
居然是东七区执政厅总长,李承城。
还有…东七区军部驻守超凡者,陈少杰。
“认识他们吧。”
“认识。”
“知道他们的职责吧?”
“知道。”
“那现在开始,我问一个你答一个,如果不回答,或者隐瞒,后果你应该明白。”
对此,小姜眉眼一眯,目光在下方瞥了一眼后,就收回了目光。
然后抬起头,突然笑颜:
“那个,你叫黑毛是吧?”
“黑棉!”
“哦哦哦,抱歉,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面对着突然好声好气的对方,黑棉只当时这只危险种真的如同传说那样,人性充足,意识到困境而选择服软。
当即平静的‘嗯’了一声。
见状。
这边的小姜,搓了搓手,好奇的轻声问了一句:
“那个,我记得你们审核组的成员不是有三个的吗?
“怎么今天就来了你一个?”
…
“他们有他们的任务,怎么?”
“有什么问题?”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