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华灯初上。
李承城一个人站在执政厅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透过那巨大的玻璃,看着窗外的街景有些出神。
就在刚刚。
他在处理关于对禹州弧光商会核查事情的公务时,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机密处的危险预警消息。
消息内容不多,就简单几个字。
【筹备战争,小心应对海妖上岸】
如果是以往,他对于这种警示性的消息并不会投入太多的精力去关注。
毕竟机密处所发的消息是针对全州所有区级执政总长的。
可这一次,长期混迹官场的李承城,敏锐的从这几个字里面,读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一个是‘小心应对’。
要知道,上次虫巢来袭的时候,机密处所发出来的预警消息,也不过是【戒备,注意虫袭】
完全没有达到‘小心应对’这个级别。
至于另一个‘筹备战争’…
这几个字在李承城的大脑概念里,重量可完全不一样了。
几乎就是等同于要打仗的前奏。
所以,这次的海妖袭击情况很严重吗?
他想了想,还是拿起桌上的座机,给自己那远在南七区的老同学打去了电话。
‘嘟嘟嘟嘟嘟嘟…’
电话那头是个很急促的忙音。
占线了吗?
李承城皱着眉头再次打了几个,结果无一例外,全都打不通。
到这,他意识到了什么。
赶紧拿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嗯,是我。”
“对,还没结束。”
…
“你现在去发个电报给闺女。”
“让她最近不要回来,安心待在学校。”
…
“没什么事。”
“不要问那么多,让你去就去。”
片刻,电话结束,他靠桌子的边,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说不出的担忧。
虽说东七区远在东边,距离南部海湾有两三百公里。
可过去的经验告诉他,‘海妖上岸’,不仅仅是南部八区的事情。
如果事态严重,那些海妖,甚至能爬到江州城目前最北的北十一区去。
真到了那个时候…
哦,差点忘了,城里还有一位红毛老爷。
只要有它在,就算有类人型海妖上门,那也…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沙哑着的童音,突然在他的身后出现。
“你,就是东七区的头头?”
闻声,李承城猛得转过头,入眼可见,在他身后数米开外的门口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位个头不小光头男子,正用一种打量的眼光看着自己。
随即表面眉头一皱,心底却是把警惕拉到了最高。
“阁下是哪位?”
“贸然闯入总长办公室做什么?”
结果,对方只是咧开嘴,在那一阵沉笑,“嘿嘿嘿嘿”的声音,听得李承城心里直发毛,忍不住的就准备给自己套个盾。
可等着那层淡淡的薄膜套在自己体外的时候,那壮汉开口了。
发出一种类似小孩一般的童音。
“我是审核组突击考官,黑棉。”
“给我红毛怪的位置,不然我可是有权吃了你的喔~”
——————
与此同时。
东七区菜场的屠妇家中。
小姜刚洗完澡,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睡衣,从洗浴间里出来。
此刻。
感受着身上的余温。
心情大好之下,某只僵尸再一次强行侵犯了冰箱的身体。
这一次,她要了冰箱五次。
几乎把整个保鲜层都给榨了个干净。
许久,神清气爽的她,便准备快步上了楼,钻进了棺爱妃的身体。
忽然的,小姜的脚上好像踢到了什么。
随手伸手捞出来一看,是一本杂志,上面是好几个美少女的比基尼插画…
【花花公主】?
这是啥时候…
等等。
小姜这会才想起来,这书好像是白天去老马店里收拾的时候,在某个不起眼的抽屉里…
咳咳咳…
身为正义之士,东七区人民的守护者,立誓摧毁世间一切邪恶,帅气又逼人的正派角色。
朕这就用刚正的态度,好好批判一下这本书的邪恶!
致此,某只僵尸把那小脑袋从棺材里伸了出来,左右瞅了瞅。
“‘上班’?”
“‘上班’?”
“在家吗‘上班’?”
唤了好几声的小姜,这才想起来,她把‘上班’支出去当监工去了,随即,反手就把棺材板一拖,整个盖了起来。
下一刻,棺材里面便发出了‘啧啧’‘嘶’‘卧槽’等的语气词…
只是,某只僵尸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彻夜研究人体结构的时候,夜空中,一颗金色的铜钱虚影,正映照在那黑云之上。
一闪一闪的,好似在昭告着什么。
……
此刻的电视塔上。
一个光头男子正坐在塔尖的位置,手里不停摆弄着上面的灯。
而它的身后,一根细长的黑线上,正结结实实的绑着两个神色萎靡的人。
一个是江州军方的驻守,东部军区第二特战小队的副队长,d级超凡者,陈少杰。
另一个则是东七区的执政厅总长,d级干部,李承城。
眼下两人都被那黑线给捆绑得严严实实,随着黑线的浮动,悬浮在光头男子的后面。
这会,光头男子说话了。
“你确定,这个灯能召唤那只小红毛?”
“…能…的…”陈少杰发出了虚弱的回应。
“那为什么都照了半个点了,这红毛连个影子都没有?”光头男子发出了有些愤怒的声音。
下一刻。
身后绑着的两个人,体态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瘦。
就在两人脸上的颧骨都快出来的时候,停止了。
光头男子轻轻的呼了口气。
“差点就没控制的住…”
说着,它抬起头,控制着那黑线上的两个人悬停在自己的面前。
然后,用手奋力的挠了挠头,把头皮都撕开。
露出了里面一根根黑色的线头。
好一会,它才抬起头,张开嘴巴,深处一根黑色细线,飘到了二人的面前。
用一种似笑非笑的态度…
“说吧。”
“除了这个方式,还有什么能找到红毛的办法?”
闻言,两人一阵沉默。
许久后,感受着身上的黑线越来越紧,在虚弱和眩晕中,李承城迷迷糊糊的想到了什么,道了一句:
“…还…有一个…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