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期待,“嗯……没错,而且所有的主角都到齐了,那么……也该迎来终幕了……高文,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不……高文是属于我的。”
弗卡斯看向阿尔贝托,说道,“上次他的账我还没算呢,这笔账我得亲手跟他算清楚。”
阿尔贝托点了点头,重新翻开剧本,拿起羽毛笔在最后几行字上修改了几个词。
他将笔插回笔筒里,然后张开双臂,穹顶上的聚光灯同时亮起,将整个教廷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幕布自动拉开的咔嚓声响遍了每一个角落,那些坐在观众席上的傀儡信众齐刷刷地鼓起掌来,掌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着,像一场盛大演出的开场前奏。
“那么,让终幕开始吧。”
他高盛宣布道。
……
而此时的教廷国外。
战斗早已经开始。
“把他们都解决了吧。”
看着教廷国内的傀儡,高文二话不说,身后肩膀处刹那间舒展出一片巨大的羽翼。
血色的单片羽翼却如同钢铁一般,哪怕只是一片羽翼,却竟然接着在阴暗的天空下带着他整个人腾空而起,
高文的标志性武器权之片翼,杀死支配使徒而炼制成的。
“撕裂。”
他对准眼前如潮水一般的傀儡,轻声念道。
那权之片翼便也对准了眼前潮水一般涌出的傀儡,下一刻……
他们脚下的大地翻滚的同时,四周的空气也翻涌着竟然成了风暴,大地翻滚、风暴肆虐。
刹那间,傀儡们也被撕碎成一块块的。
这就是权之片翼,支配者的力量。
“七宗罪……”
同时,高文却没闲着,而是拿出了七宗罪,巨大的匣子当中代表暴怒的斧头直接弹出。
他手上提着暴怒战斧,直接从半空中砸进那群涌上来的傀儡信众中间。
战斧落地的冲击波将周围几十个傀儡同时震飞出去,那些傀儡的身体在空中就已经被冲击力撕成了碎片。
电次紧跟着冲进来,他已经完全变身为电锯人形态。
双臂和头部的电锯同时轰鸣着转动,他冲进傀儡群里像是一台活着的绞肉机,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他一边用头部的电锯将面前一个傀儡从肩膀劈到腰侧,一边大喊道,“太少了太少了,这点人根本不够砍的。”
亚门正也在他身后踏入战场。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形,使徒形态迅速展开,几秒钟之内就从一个端正严肃的年轻人变成了一尊高达数百米的巨大使徒。
“轰隆隆——!!”
他抬起一只手掌朝地面上密集的傀儡群拍了下去,一掌落地将整条街道连同街道上上百个傀儡全部拍成了齑粉。
他低头看了一眼在废墟里还在疯狂劈砍的电次,沉声说道,“别跑太远,跟紧队伍。”
谢尔走在队伍中段,他身上穿着高文为他炼制的圣父之铠,铠甲的银白色表面流淌着一层圣焰的微光。
几个战争仆从从侧面倒塌的钟楼里跳下来试图偷袭克莱尔,谢尔头都没回,右手的天权之握化作一面巨大的光盾挡在克莱尔身侧,那些战争仆从撞在光盾上直接被圣焰烧成了灰烬。
他左手拔出腰间的破坏者左轮,朝另一侧涌上来的傀儡群连开枪,每一枪打出去的子弹都带着圣焰的尾迹,子弹穿透了第一个傀儡的身体后又接连穿透了后面好几个傀儡才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克莱尔一眼,问道,“没受伤吧。”
克莱尔摇了摇头,她手上捧着魔法书,书页在她面前自动翻开。
“绞杀——”
她抬起右手,指尖在空气中划出几道符文,脚下的地面突然窜出数十根粗壮的藤蔓将前方一整片傀儡全部缠住,藤蔓收紧时那些傀儡的骨骼发出整齐的断裂声。
她紧接着又翻了一页,另一只手朝天空一挥,数颗拖着尾焰的陨石从云层中砸下来将远处正在集结的战争仆从队列炸成了碎片。
提比略走在队伍最左侧,他那具两米高的骷髅铠甲在傀儡群中显得极其灵活。
他左手的皇帝之盾撞开了一个扑过来的傀儡,右手的天烬之刃顺势刺进对方的胸口,灰色与白色两种光芒同时在刀刃上亮起,那个傀儡的身体一半开始腐朽溃烂另一半则被神圣的火焰烧成了灰烬。
他拔出短刃,回头看了一眼高文,铠甲头盔的眼眶里闪过一点幽光。
索菲和索菲亚并肩站在队伍后方。
索菲手里握着高文为她炼制的炼狱马格南,那是一把银白色的双管猎枪。
她抬起枪口对准远处城墙上正在指挥傀儡的一个高阶使徒,扣动扳机,两发子弹拖着银色的尾迹精准地命中了那个使徒的头部将其头颅炸碎。
索菲亚则悬浮在她身旁,双手不断凝聚出一道道绿色的治愈光芒从她掌心洒落覆盖在整个队伍身上,将刚才战斗中受的轻伤全部修复。
宿渊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在这片血肉横飞的战场里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来打仗的。一个战争仆从从他右侧的废墟里冲出来,手里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朝他劈下来。
宿渊侧身避开剑锋,右手抓住那个仆从的手腕往外一翻,左手成掌直接拍在对方的胸口上。
那个仆从的身体从胸口开始整个炸裂开来,碎肉和骨骼的碎片往后飞溅出去砸在身后的断壁上。
他收回手整了整西装的袖口,继续往前走。
其余六十名SS级猎人分成六个小队,分别从不同的方向朝教廷中心推进。
他们也是各显能力,将街道两侧不断涌出的傀儡和仆从一波接一波地清理干净。
总之这支人类的最强战力,此刻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高文在空中俯瞰着整片战场,然后又抬起头看向教廷的方向。
教廷的穹顶在阴云下显出暗红色的轮廓,像是整栋建筑都在往外渗血。
然后一路来到了教廷当中,曾经的教廷国如今已经沦为一个类似于戏剧舞台一般的人间炼狱了。
教廷的外墙被拆掉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猩红色的幕布从高处垂下来,幕布上用金线绣着扭曲的歌剧台本,那些文字在幕布上自己移动着自己变换着排列组合。
广场原本铺着的白色大理石地砖已经被撬掉了,换成了粗糙的木质舞台地板,地板上到处是干涸的血迹和被踩碎了的道具碎片。
教廷的穹顶被改造成了一盏巨大的聚光灯,灯光从穹顶正中央打下来照在广场正中央一座临时搭建的舞台上。
台下坐满了观众,那些观众就是被阿尔贝托变成傀儡的信众,他们穿着整齐笔直地坐在长条木椅上,脸上带着陶醉的微笑,眼睛里空洞无物。
他们在鼓掌,在喝彩,在随着舞台上没有人演出的空白剧情做出各种夸张的表情反应,但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同一根线操控的木偶。
这是阿尔贝托的所作所为。
曾经站在这里面对百万信众布道的新任教皇,如今把自己献祭给了幽界换来了暴君种阶级的力量,把整座圣城变成了他一个人的剧场。
而那些曾经信仰他的信众,此刻都成了他的布景道具。
阿尔贝托出现在教皇宫曾经面对信众的高台上。
他穿着一身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教皇法衣,原本的白色绸缎被染成了暗红色,金色的镶边上缝着一排排微型的舞台幕布装饰。
他头顶戴着那顶三重冠,但冠冕上多了好几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人类眼球,眼球在冠冕上不停地转动着打量着台下每一个人。
他张开双臂对着下方广场上的高文一行人做了一个欢迎的手势,脸上带着一种沉浸在戏剧角色里太深已经分不清舞台和现实的陶醉表情。
他高声唱道,“来了来了,最后的演员终于到场了,这场献给深渊之神的终幕悲剧,还缺几位主角呢。”
“高文……咱们终于再见面了。”
这时,旁边也传来了悠悠的声音。
高文看向那边,自然这就是……弗卡斯。
他并不陌生,弗卡斯自被阿卡多复苏后,他们就已经战斗过了。
最终高文凭借着契约,当时才勉强击败弗卡斯,同时杀死阿卡多。
而后弗卡斯放弃阿卡多,自己独自逃跑,又蛊惑阿尔贝托成为使徒,高文又一次和他展开战斗。
那一次弗卡斯再度失败,甚至败得那么彻底,要不是阿尔贝托的原因,他现在应该又被送回幽界沉睡了。
所以他和高文之间的恩怨不可谓不深。
他也是直接开口说道,“好久不见了,高文……今天正好把账算清楚。”
“那来吧。”
高文淡淡说道,然后下一刻他都不等弗卡斯回应,便直接冲向了弗卡斯!
“那么……开始吧!”
阿尔贝托直接将变成自己傀儡的使徒全都召唤出来!
兽之使徒、火之使徒、先知使徒、暗之使徒、神父使徒、狼之使徒、憎之使徒、凶手使徒……灾厄种级别的使徒此刻仅能作为傀儡登场。
还有数十个显化种级别的使徒也都出现,刹那间巨大、形态各异的使徒出现在了教廷国的上空。
“这三个……交给我吧。”
提比略这时直接手持大剑,冲向了为首的兽之使徒、火之使徒和暗之使徒。
“那剩下的,咱们各自对付一个吧。”
宿渊此时看向谢尔等人说道。
“行!”
宿渊、谢尔、电次、亚门正也接着对上了先知使徒、狼之使徒、憎之使徒、凶手使徒,激烈的大战直接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