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
谢尔低吼一声,直接迎上了先知使徒。
眼前的先知使徒身躯舒展开来,上千米高的身躯宛若那北欧神话中的世界树。
它身上那六支由无数枝杈、藤蔓构成的,类似树冠的巨大翅膀,那些枝叶上布满脉络状的发光纹路,展开遮蔽了小片天空。
而他的躯干、四肢、甚至脸上,皮肤纷纷剥落,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眨动着的眼球。
上百颗眼球,每一颗都泛着淡金色的光,以不同的频率转动着,看向不同的方向。
先知使徒全身的眼睛同时转动,锁定谢尔。
它提前预判了谢尔的攻击路线,身体向左侧移动,避开了谢尔的第一拳。
但谢尔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双手张开,一道半透明的光盾在他面前展开。
先知使徒眼中的金光汇聚成一道光束射向谢尔,光束打在光盾上,激起一圈圈涟漪,但没有穿透。
“砰——!!”
谢尔顶着光束向前走去,他走到先知使徒面前,右手握拳,一拳砸在了先知使徒的胸口。
“轰——!!”
拳头上带着圣痕的光芒,先知使徒的胸口被打出一个凹陷,血液从凹陷处涌出来。
“啊啊啊——”
先知使徒发出一声尖啸,它虽然已经成为阿尔贝托的傀儡,但仍会有所反应,一瞬间它身上的眼睛全部亮起金光。
一道道足以摧毁合金的射线落到谢尔身上。
但谢尔的圣徒之力是“承受”,他能承受的攻击远超常人想象。
金光打在他身上,他只是皱了皱眉,脚步都没有后退一步。
电次那边已经彻底变成了电锯人形态。
他的双臂和头部都变成了电锯,电锯轰鸣着旋转,他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向了那巨大无比的狼之使徒。
狼之使徒张开大嘴朝他咬来,他没有闪避,直接跳进了狼嘴里。
下一刻,狼之使徒的头顶炸开一个洞,电次从洞里钻了出来,全身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液。
他头部的电锯还在转动,将狼之使徒的头颅从中间劈成两半。
“就这?”
电次甩了甩头上的血,说道,“还不够我热身呢。”
狼之使徒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被劈开的头颅竟然开始愈合,血肉快速生长,几秒钟就恢复了原状。
它转过身,眼中满是仇恨,朝着电次扑了过来。
电次咧嘴笑了,“这才对嘛。”
他迎着狼之使徒冲了上去,一人一巨狼撞在一起,电锯切割血肉的声音和狼的嚎叫声混在一起。
亚门正也面对的是憎之使徒。
他没有变身,只是用人类的形态站在憎之使徒面前。
憎之使徒身上的那些扭曲人脸发出刺耳的嘶吼,声音中带着强烈的负面情绪。
亚门正也面无表情,只是抬起右手,手掌对准憎之使徒。
他的掌心亮起绿色的光芒。
绿色的光柱从他掌心射出,直接贯穿了憎之使徒的身体。
被光柱击中的地方,那些扭曲的人脸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然后像被烧毁的纸张一样化为灰烬。
憎之使徒的身体开始溃散,但它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冲了过来。
亚门正也的身体开始膨胀。
他的身高从一米八瞬间增长到十米、二十米、五十米,几秒钟后就变成了一尊高达千米的绿色巨人。
他的皮肤变成了深绿色,身上覆盖着藤蔓和树皮般的铠甲,双眼变成了两团绿色的火焰。
他低头看着脚边的憎之使徒,抬起一只脚,踩了下去。
轰的一声,憎之使徒被踩进地面,那些扭曲的人脸在巨力下被压碎,发出最后一声嘶鸣后彻底沉寂。
但憎之使徒没有死,它的身体从地底钻出来,重新凝聚成形。
亚门正也蹲下身子,巨大的手掌将憎之使徒攥在掌心。
绿色的生命之力从掌心涌出,注入憎之使徒体内,那些构成它身体的扭曲人脸开始分裂、瓦解。
……
大战不断上演。
其他六十名SS级猎人各自对上那些显化种使徒,战斗在广场的各个角落同时爆发。
刹那间整座教廷广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战场。
高文站在广场中央,看着高台上的弗卡斯。
弗卡斯也从高台上跳了下来,落在高文面前。
“看来你的伙伴们挺能打的。”
弗卡斯看了一眼四周的战斗,说道,“不过没关系,他们再怎么挣扎也没用,因为今天的主角是我们两个。”
高文没有说话,只是从背后取下了那把名为暴怒的战斧。
弗卡斯看着他手中的战斧,眼中闪过忌惮。
他认得这把斧头,上次他就是被这把斧头差点杀死。
“来吧。”
弗卡斯活动了一下肩膀,暗红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涌动,他的体型开始膨胀,从两米高增长到十米、二十米,最后却只是定格在三十米。
暴君种使徒有上万米高的真身,但是那样的身躯在这狭小的地方没用。
弗卡斯早已明白这一点,所以只要是真正的战斗,他都不会使用那真身。
而且即便并非真身,他也能使出全力!
这就是暴君种使徒的强大之处。
他的身上覆盖着暗红色的甲壳,甲壳表面流淌着熔岩般的光芒。
他的双臂变成了巨大的战锤,每一只都有十米长,锤头上布满了尖刺。
他低头看着高文,眼中满是杀意。
“这次,我不会再输了。”
高文没有变身,没有膨胀体型,他就那样以一个普通人类的身高站在三十米高的弗卡斯面前。
他握紧暴怒战斧,斧刃上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然后他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弗卡斯的膝盖前方。
暴怒战斧挥出,斧刃劈在弗卡斯的膝盖甲壳上。
咔嚓一声,甲壳裂开一道缝隙,暗红色的血液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弗卡斯发出一声痛吼,右手的战锤朝高文砸了下来。
高文没有闪避,他左手抬起,掌心对准砸下来的战锤。
“停下。”
赐福谕命发动,战锤在距离他头顶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住了,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抓住了一样。
弗卡斯愣了一下,试图收回拳头,但发现整条右臂都无法动弹。
高文趁机跃起,跳到了弗卡斯的胸口高度,暴怒战斧再次挥出,斧刃劈在弗卡斯的胸口。
甲壳碎裂,血液喷涌。
弗卡斯痛吼着,左手的战锤横扫过来。
高文在空中转身,避开了横扫,同时右手从七宗罪当中取下了另一把武器。
那是一把弧线优美的亚特坎长刀,刀身呈现出饱食后的暗红色,刀柄缠绕着深色的纹路。
暴食!
高文左手持斧,右手持刀,同时挥出。
斧头劈在弗卡斯的左肩,长刀刺进他的右胸。
弗卡斯的身体剧烈颤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被这两把武器快速抽走。
暴食在汲取他的生命力,暴怒在放大他的痛苦。
他怒吼一声,周身爆发出暗红色的冲击波,将高文震飞出去。
高文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在地上。
他看着弗卡斯,脸上没有表情。
弗卡斯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伤口处暗红色的血液还在流淌,但伤口边缘已经开始发黑。
“你就这点本事?”
弗卡斯咬牙说道,“还不够给我挠痒痒。”
他向前迈出一步,地面在他脚下碎裂。
他抬起右手的战锤,朝高文砸了下来。
这一次,战锤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直接砸在了高文所在的位置。
轰的一声,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二十米的深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弗卡斯咧嘴笑了,“这下你该……”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高文出现在了他的头顶。
高文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了空中,他背后张开了一片血色的羽翼,权之片翼。
羽翼震动,高文在空中稳住身形,然后俯冲而下。
他左手持暴怒,右手持暴食,身上还挂着另外两把武器,嫉妒和懒惰。
嫉妒是一柄细长的刺剑,剑身呈现出变幻不定的光泽。
懒惰是一柄宽阔的双手巨剑,剑身沉重,颜色暗沉。
四把武器同时亮起光芒。
高文俯冲到弗卡斯头顶,四把武器同时斩下。
弗卡斯抬起双手格挡,但嫉妒的刺剑从他手臂的缝隙中穿过,刺进了他的左眼。
暴怒的战斧劈在他右臂的肘关节,将甲壳劈碎。
暴食的长刀刺进他的肩膀。懒惰的巨剑拍在他的头顶。
弗卡斯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向后倒去。
他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将广场的地面砸出一片裂纹。
高文落在他胸口上,四把武器还插在他的身体里。
他低头看着弗卡斯,说道,“这次,你还觉得自己不会输吗?”
弗卡斯的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四把武器的力量同时压制着他。
高文从腰间取下第五把武器,那是一对精巧的匕首,刀身呈银粉色,刀柄缠绕着细腻的丝线。
色欲。
他握着匕首,蹲下身子,将匕首刺进了弗卡斯的太阳穴。
弗卡斯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迷茫和失神。
高文趁这个机会,从弗卡斯身上跃起,跳到了十几米高的空中。
他张开权之片翼,在空中稳住身形,然后右手抬起,掌心对准地上的弗卡斯。
“空间禁锢。”
弗卡斯周围的空间突然凝固,像是被冻结了一样。
他的身体被固定在原地,无法移动,无法挣扎。
高文从空中落下,落在弗卡斯面前。
他伸手从腰间取下了最后两把武器。
贪婪和傲慢。
贪婪是一把金色的长剑,剑身上镶嵌着七颗宝石。
傲慢是一把银色的骑士剑。
七把武器,七宗罪,全部到齐。
高文双手握住贪婪和傲慢,深吸一口气,然后同时刺进了弗卡斯的胸口。
七把武器同时亮起光芒,暴食、嫉妒、懒惰、暴怒、色欲、贪婪、傲慢,七种力量同时涌入弗卡斯体内。
弗卡斯的身体开始崩解。
他的甲壳从胸口开始裂开,裂纹向全身蔓延。
暗红色的血液从裂纹中涌出,但那些血液刚一接触到空气就开始蒸发。
他眼中的光芒在快速消退。
“阿尔贝托……不……”
弗卡斯张了张嘴,发出最后一个音节,他看向了阿尔贝托,似乎是在疑惑这位伙伴为什么没出手。
然而阿尔贝托始终只是淡淡地看着这一幕……
然后弗卡斯的身体彻底碎裂,化作无数暗红色的碎片,像雪花一样飘散在空中。
战争使徒弗卡斯……死亡!
高文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气。
他收回七宗罪,然后面对弗卡斯,他并没有再使用能力将其力量炼成武器的想法。
首先这需要耗费不少时间,而现在还在大战当中。
其次就是……他觉得没必要了,之前他不断使用武器炼成的力量将击败的强大使徒炼制成武器,那是因为……
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但是现在很快战斗就要结束了,按照历史规律,他们解决了战争使徒和阿尔贝托后,世界将会回到短暂的和平当中。
甚至使徒的诞生和复苏都会减少,直到……
下一位神之手的降临。
但那应该是几百年后的事情了……
所以暂时没必要了。
克莱尔从战场后方跑了过来,她手里捧着魔法书,书页自动翻动着。
“高文,你没事吧?”
她上下打量着高文。
“没事。”
高文摇了摇头,“弗卡斯解决了,接下来就是……”
他抬头看向高台上的阿尔贝托。
阿尔贝托站在高台上,看着弗卡斯的碎片飘散,脸上没有任何悲伤或愤怒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个微笑。
“真是精彩的表演啊。”
他拍着手,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赞叹。
“高文,你不愧是这个时代的主角,连战争使徒都能独自击败,我真的很佩服你。”
高文看着阿尔贝托,没有说话,他也并不知道阿尔贝托这话语其实另有深意。
他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阿尔贝托才是真正的敌人。
阿尔贝托从高台上走了下来,他走路的姿态像是在舞台上表演,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夸张的戏剧感。
“不过,你以为杀了弗卡斯就结束了吗?”
阿尔贝托歪着头,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
“不,这才刚刚开始,一场真正的悲剧,需要的不只是一个反派,而是需要死亡,需要牺牲,需要所有人都陷入绝望。”
他抬起双手,像是在指挥一场无声的交响乐。
“死亡……归来吧,黑色的太子,死之支配者!”
他再度高声唱诵着,宛如贵族宴会中的主人着重介绍着大人物的降临!!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阿尔贝托。
高文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气息,冰冷的,死寂的,像是坟墓被撬开时散发出的腐烂气息。
广场中央的地面开始龟裂,裂纹从阿尔贝托脚下向外扩散,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
裂纹中有黑色的雾气涌出来,雾气冰冷刺骨,接触到雾气的石板迅速失去颜色,变成灰白色的粉末。
黑色的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密,最终在广场中央凝聚成一个高大的人影。
那人影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裤和长外套,连靴子都是黑色的。
他的脸苍白得像是死人,嘴唇没有血色,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身上没有任何使徒的特征,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人类。
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死亡气息。
“现世……我终于回来了吗?”
黑太子爱德华看着四周的一切,淡淡地说道。
阿尔贝托站在爱德华身后,弯下腰,做了一个夸张的“请”的手势。
“各位,让我为你们介绍今天的主角,死亡使徒,黑太子爱德华。”
他直起身,双手张开,声音里满是得意,“他是死亡的化身,是人们对死亡恐惧的集合体。只要人类还害怕死亡,他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此刻!人类啊!面对你们真正的恐惧吧!死亡!将会带走一切!”
所有人顿时都惊恐地看向这边,因为如果阿尔贝托说得没错的话……
如果眼前的使徒真是死亡使徒的话。
那么……
他将会远比他们遇到过的所有使徒还要强大!
无论是王权也好,还是曾经的阿卡多,又或者是同为宗教预言的天启四骑士中的支配使徒、战争使徒,死亡使徒都会比他们更加强大。
因为……死亡是人类……不,是生命最根源的恐惧!
但是……
高文却动了,他直接手持七宗罪,在权之片翼的力量下冲向了爱德华。
他要……提前在爱德华没彻底恢复力量前,杀死爱德华!
毕竟众所周知,复苏后的使徒力量阶级是比原来还要低一级的。
哪怕死亡使徒在过去是暴君种级别的使徒,复苏后他不可能还是暴君种使徒!
但与此同时,爱德华竟然也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甚至比高文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使徒都要快。
他没有变身,没有膨胀体型,就是保持着人类的样子,迈出一步,然后出现在克莱尔面前。
克莱尔甚至来不及反应。
“护盾——”
她手中的魔法书自动翻开,一道蓝色的护盾在她面前展开,试图阻挡爱德华。
但爱德华只是抬起一根手指,死亡的黑气凝聚而起,在蓝色护盾上轻轻一点。
护盾碎裂,像玻璃一样碎裂。
克莱尔的身体僵住了,她的瞳孔放大,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的瞬间。
她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洞。
不是被什么东西刺穿的,而是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那个位置的皮肤、肌肉、骨骼、心脏,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
她的身体开始向后倒去,但还没倒到一半,索菲已经冲了过来。
索菲的手上亮起绿色的治愈光芒,她试图用治愈之力修复克莱尔的伤口。
但爱德华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了。
他的手伸出,食指在索菲的额头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