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茹达总统,反而更合适。”
伊斯梅尔的眼睛瞪大了。
茹达总统。
那个名字,那个站在茹达权力最顶端的人,那个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反击、在国际舞台上代表整个茹达的人。
刺杀他?
这……
伊斯梅尔都忍不住眼神出现一抹惊恐。
他确实想过搞大动作,想过杀死茹达的重要人物,但直接瞄准总统……这已经超出了他最初的设想。
那是一国元首,是全世界都会关注的目标。
一旦成功,引发的震动将是无法估量的。
但阿卡多只是笑着看他,也没有解释什么,那种笑容里没有任何逼迫,只有一种笃定。
笃定伊斯梅尔会接受这个提议,笃定这个看似疯狂的念头,正是伊斯梅尔内心深处真正渴望的。
因为阿卡多看得很清楚。
伊斯梅尔,这个阿萨辛组织的首领……是个疯子。
只不过伊斯梅尔的疯狂,披着信仰和复仇的外衣。
而阿卡多的疯狂,早已超越了这些世俗的束缚。
果然,伊斯梅尔眼中的惊恐逐渐消退。
他低下头,盯着地面,呼吸变得粗重。
几秒钟后,他重新抬起头,眼中的光芒比刚才更加炽烈。
“大人说得对。”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茹达总统……确实是个很好的目标,比他手下那些人,分量重太多了。”
他开始快速思考,分析其中的利弊。
如果杀死的是国防部长或总参谋长,茹达肯定会愤怒,会报复,但那报复可能仍然是有限的。
他们会轰炸,会增兵,但未必会直接动用核弹。
毕竟核弹的后果太严重,面对的又不是像岛国的淤泥恶魔事件那样,是明确的恶魔对象,而是还有人类所在的轧扎城,国际压力太大。
但如果死的是总统呢?
那就不一样了。
那是对一个国家的至高首脑进行直接打击,是对整个茹达民族的侮辱和宣战。
愤怒会冲垮理智,复仇的渴望会压倒一切顾虑。
他们一定会动用最极端的手段,一定会发射核弹。
而只要阿卡多挡下了核弹……
伊斯梅尔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核弹在沙漠上空爆炸,火光冲天,然后,阿卡多的血海升腾而起,将一切吞噬。
全世界都会看到,都会战栗。
芭乐人会欢呼,真神世界的兄弟姐妹们会沸腾。
然后,战火会如野火般蔓延,烧遍整个茹达,烧遍整个地区。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他的生命,是阿萨辛组织的存亡,是整个芭乐人的未来。
但赢了,就是彻底的胜利。
伊斯梅尔不在乎赌。
他要的就是赢。
他要让所有芭乐人看到,茹达人不是不可战胜的。
他要让整个真神世界都看到,真神赐予的“力量”,足以碾压任何敌人。
他要让那些六十年被驱逐、被屠杀、被羞辱的同胞们,终于可以站起来,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但是,大人。”
伊斯梅尔的声音把阿卡多从满意的观察中拉回现实,“茹达总统在圣城,那里是茹达人的地方,防守严密,到处都是军队和安保人员。我们怎么进入圣城,怎么接近他,怎么……杀他?”
阿卡多嘴角的笑容加深了。
他转身,走回石椅边,却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伊斯梅尔。
“放心好了。”
他笑着说道,“我会给你这样的机会,甚至,我也会出手。”
伊斯梅尔的眼睛亮了。
阿卡多亲自出手。
这位血之恶魔,那位让伦敦沦陷、让十三科忌惮、让整个欧洲恐惧的存在,亲自参与刺杀。
这成功率……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不是一场刺杀,在阿卡多的计划里……
这是一场如同他很久以前杀向匈牙利王国复仇的那场战争一样,是一场无情的屠杀推进!
“去吧,阿訇。”
阿卡多最后笑着说道,“让你的战士们做好准备,等时机成熟,我会通知你。”
伊斯梅尔站在原地,盯着阿卡多看了几秒。
然后他深深鞠了一躬。
“是,大人。”
他转身,快步走向出口,沿着石阶离开了地下空间。
身后,阿卡多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马库斯从阴影中走出,低声问道,“主人,您真的打算亲自出手刺杀茹达总统?”
阿卡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马库斯沉默了,然后很快说道,“主人,我还担忧的是……我们动静闹得这么大,十三科不可能注意不到……他们怕是很快就过来了,那些该死的疯子!”
他和这些疯子打过好几次交道,他相当清楚十三科多难缠。
毕竟十三科的力量是对使徒有一定克制效果的,虽不至于像电影或者小说的那样,是神圣力量对邪恶的绝对克制。
但也是有一定克制效果的。
“十三科……呵呵,我知道,但是回报绝对大于风险嘛,这事你不用担心。”
阿卡多靠向椅背,闭上眼睛,轻声说了一句。
“战争使徒……很快就能再次见到你了,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当初是怎样被击败的,又是为何你预言你一定会失败,被迫留下了这样的后手……”
声音很轻,却似乎在这里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