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瓦尼?
还有别人在巷子里吗?
她刚才明明只看到阿卡多和那几个混混……
下一秒,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巷子两侧的阴影中闪现而出,速度快到瓦娜的眼睛几乎跟不上。
那是两个高大的人影,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打扮得像商务人士,另一个则穿着考究的复古服饰。
而他们的皮肤也和阿卡多一样,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近乎透明的苍白。
马库斯和乔瓦尼瞬间就来到了混混们面前。
混混们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呆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那两人张开了嘴。
瓦娜看到了她终生难忘的景象……只见那叫马库斯和乔瓦尼的两人嘴里,上颚两侧,伸出了尖锐的、非人类的獠牙。
“恶魔!是恶魔!”
一个混混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但尖叫声很快戛然而止。
马库斯一手抓住那个尖叫的混混的脖子,另一只手固定住他的头,然后低头咬了下去。
那个混混就算是怎么挣扎,怎么用手中的小刀捅刺马库斯,马库斯都不为所动,小刀也无法捅穿他的身体。
瓦娜没有看清具体的过程,她只看到混混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变得灰白干瘪,眼睛迅速失去神采,最终瘫软下去,像一具被抽空的人偶。
乔瓦尼和其他几个黑影也同时扑向剩下的混混。
场面瞬间变得宛如恐怖片里的场景一般,却诡异地安静,只有轻微的吮吸声和身体倒地的闷响。
不到一分钟,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个混混,全都变成了倒在地上的、毫无生机的躯壳。
瓦娜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上。
吸血鬼……她也是终于反应过来了!
那些电影和电视剧里的怪物,那些最近新闻里偶尔会提到的、真实存在的恶魔……就在她眼前。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立刻逃离这里,不能被他们发现。
瓦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试图退回到巷子外。
她低着头,不敢再看巷子里的景象,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她以为快要成功退出巷口时,后背撞上了一个东西。
那触感不是墙壁的坚硬,而是某种柔软却冰冷的东西,像是……人体。
瓦娜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阿卡多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好像刚才巷子里那场恐怖的屠杀与他完全无关。
“小姑娘,跟了一路,辛苦了吧?”
他轻声说,声音依旧温和好听。
然而如今的他在瓦娜眼里……却像是恶魔。
瓦娜想尖叫,想逃跑,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阿卡多向她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那只手没有攻击她,而是轻轻覆上了她的眼睛。
阿卡多的手掌冰冷,像是没有任何活人的温度。
“放心好了……”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很快就会过去的,接下来你会做一场美梦,梦里的你会很幸福。”
瓦娜想挣扎,想问他到底是谁,想求他放过自己,但黑暗已经迅速笼罩了她的意识。
在失去知觉前的最后一刻,她似乎听到了阿卡多对其他人吩咐的声音,很模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都处理好,变成血奴,带到边境去,时间差不多了。”
然后是另一个恭敬的男声,“是,主人。”
接着,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
半个小时后,轧扎城与茹达国边境的军事哨所。
艾达·列维站在指挥车旁,手里拿着军用卫星电话,脸色严肃地听着电话。
几分钟后,他放下电话,转身看向身后已经集结完毕、全副武装的茹达国防军士兵。
士兵们穿着沙漠迷彩作战服,手持自动步枪,脸上涂着油彩,眼神里既有紧张,也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们已经在这里待命了好几个小时,只知道有重大行动,但具体内容直到现在才揭晓。
艾达深吸一口气,直接下达了命令,“所有单位注意,刚接到紧急情报,轧扎城方向发生大规模恐怖袭击,有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正在攻击平民,并可能试图跨越边境。”
“我命令,第一、第二突击连立刻向前推进,抵达边境线后建立防御阵地,阻止任何袭击者越境。”
“第三连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空军侦察单位已经升空,会为我们提供实时情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士兵们掩饰不住带着兴奋的年轻面孔,“我们的任务是保护边境安全,消灭任何试图入侵的恐怖分子。同时,根据情报,轧扎城内可能有大量平民受困,在确保军事目标完成的前提下,尽可能提供人道主义援助……”
“明白了吗?”
“是,长官!”
士兵们齐声回答,声音在沙漠空旷的边境线上回荡。
“行动!”
艾达一挥手。
引擎轰鸣声响起,装甲车和运兵车开始向边境线方向移动,扬起的沙尘在烈日下形成一片黄色的帷幕。
士兵们迅速登车,检查武器,但却是压抑不住地兴奋。
他们这次行动……可是要收回曾经属于他们茹达人丢失千年的土地的!
这怎么能不让他们兴奋?!
收复传说中父神应许之地,这是何等的伟业,他们当然要激动。
艾达坐回指挥车,看着车窗外移动的部队,脸色依旧凝重。
他心里清楚,所谓的“恐怖袭击”是什么,也知道那些正在朝边境过来的“袭击者”的真实身份。
但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是必要的代价。
为了更伟大的目标,为了茹达国的未来,有些牺牲是无法避免的。
他拿起对讲机,“指挥部呼叫所有单位,保持警惕,随时报告接触情况。”
……
同一时间,轧扎城与茹达国边境的缓冲地带。
这里是一片荒芜的沙石地,稀疏地长着一些耐旱的荆棘灌木。
从轧扎城方向,出现了一群正在移动的人影。
他们走路的姿势很奇怪,步伐一致却僵硬,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的木偶。
人数很多,粗略估计至少有上百人,有男有女,有老人也有孩子。
他们都穿着芭乐国样式的衣物,有些人的衣服上还沾着灰尘和污渍。
最令人不安的是他们的眼睛。
所有的人都眼神涣散,瞳孔空洞,没有任何焦点,也没有丝毫生气。
脸色是统一的、不健康的灰白色,皮肤紧贴在骨头上,仿佛血肉已经被抽干了大半。
他们沉默地走着,除了脚步声和衣服摩擦声,没有发出任何别的声音,没有交谈,没有哭泣,甚至没有呼吸的声响。
而此刻那几个倒在巷子里的混混,此刻也在这支队伍里,他们走在比较靠前的位置,和其他人一样眼神空洞,动作僵硬。
而在队伍中段,一个瘦小身影机械地迈着步子。
那是……瓦娜。
她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一片死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跟着前面的人,一步一步,朝着茹达国的边境线走去。
在她的身后,更多的血奴从轧扎城的方向走来,加入这支沉默的队伍。
他们的数量不断增加,一百,两百,三百……就像一条由活死人汇成的河流,缓慢且像是带着某种目的一样不断地涌向边境。
沙漠的热风卷起沙粒,拍打在这些行走的躯体上,但他们毫无反应。
阳光直射在他们苍白的皮肤上,没有泛起一分一毫的血色。
这支队伍就这么走着,朝着边境线上那些已经严阵以待的茹达国士兵,朝着目的地,沉默地前进。
而在队伍后方,阿卡多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此刻手中还有一张怪异的、颜色惨白的纸张,上面古老的文字似乎逐渐被唤醒了一般,散发出血色的光辉,即便在阳光下也遮掩不住那充满血腥气味的光线。
“准备准备吧……”
阿卡多眼神漠然地说道,“按照和茹达人的契约条件,这场战争要以恐怖的名义打响……我们还要继续出面。”
“是……主人。”
马库斯和乔瓦尼等血裔顿时恭敬地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