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首相官邸。
坂田大吾将车停入指定车位,关掉引擎。
然后他下车后便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本部长!”
坂田大吾对着刚到的中村正敬礼道。
“坂田午好……”
中村正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武士刀,说道,“这是……”
“我和剑之使徒契约所得到的武器,童子切安纲。”
坂田大吾说道,“所以我需要随时带着。”
“不错,有你在,那我以后也可以放心了不少。”
中村正笑着说道,“好了,咱们进去吧,首相阁下估计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好。”
坂田大吾点点头,然后跟着中村正进入了首相官邸。
……
坂田大吾和中村正直接被引进了首相官邸的茶室,而非是会议室。
这倒是让坂田大吾稍微惊讶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恢复平静,毕竟无论是在哪里,他都是来汇报工作的。
首相官邸的茶室布置得相当雅致。
浅色的榻榻米,原木色的矮桌,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
坂田大吾跟着中村正走进茶室时,首相和防卫大臣松本一郎已经坐在那里了。
看到坂田大吾进来,首相脸上露出了笑容。
“坂田君,来了啊。”
首相指了指对面的坐垫,“坐吧,不用拘谨,今天不是正式会议,是我们私下的会议,就当来喝茶了。”
“是,首相阁下。”
坂田大吾微微鞠躬,但是丝毫没有真的放松,然后跟着中村正,在中村旁边的坐垫上跪坐下来。
他还把背后的童子切安纲解了下来,放到一边。
首相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和中村正不同的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示意旁边的茶艺师开始沏茶。
然后四杯清茶被分别放在四人面前。
首相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小口,然后放下杯子,看向坂田大吾。
“坂田……”
他开口说道,语气温和,“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对魔特异课在你的领导下,处理了很多棘手的案件,尤其是最近这些使徒相关的恶性事件。虽然伤亡不小,但至少东京没有陷入彻底的混乱,民众对你的评价也很高。”
“你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当初让你直接空降到对魔特异课担任最高指挥,说实话,我是顶着不小压力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毕竟那时候你在这个领域还没有太多实绩,但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没有错。你做得很好,非常好。”
首相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很真诚。
坂田大吾能听出话里的意思。
首相在告诉他,他们是一体的,坂田大吾的政绩就是首相的政绩。
“分内之事。”
坂田大吾简短地回答。
首相对他的反应似乎很满意,点了点头。
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茶艺师。
茶艺师会意地微微鞠躬,安静地退出了茶室,拉上了门。
茶室里只剩下他们五个人,除了他们四个以外,还有首相的助理在他身后。
“好了……”
首相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寒暄的话就说到这里,今天找你来,主要是为了你报告里提到的那些事情。”
他朝身后的首相助理示意了一下。
他立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用牛皮纸袋封好的文件,双手递给首相。
首相接过来,没有马上打开,而是看向坂田大吾。
“坂田,这就是你想要的,关于大内久的资料。”
他将文件袋放在矮桌上,轻轻推了过去,“内阁情报调查室那边已经批准了临时调阅权限,这是档案的复印件,原件还在档案馆,但内容是一样的。”
坂田大吾看着那个牛皮纸袋,深吸了一口气,“多谢首相阁下。”
“打开看吧。”
首相说,“我们等你。”
坂田大吾拿起文件袋,将档案上的绑绳扭开。
里面是一沓不算太厚的资料,纸张已经有些泛黄,边缘微微卷曲。
最上面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面容清秀,照片下面用钢笔写着名字,大内久。
他翻过照片,开始阅读后面的内容。
第一页是基本信息,只是这次却是相当详细了。
姓名、出生日期、籍贯,以及他人生三十年前的一切履历都一览无余。
只是前面三十年的履历都相当普通,就仿佛他真的就只是个普通人一样。
直到……1999年10月1日,入院原因,JCO核燃料处理厂事故,重度辐射伤害。
坂田大吾一页页翻下去。
档案里最多的几乎是那些医疗记录,如每天的体温,血压,血常规等。
什么白血球数量持续下降,皮肤溃烂面积不断扩大。
清创手术记录,每次手术时间都在三小时以上。
用药记录,镇痛剂的剂量逐渐增加,但记录里写着“患者仍表现出强烈痛感反应”。
看着这些记录,坂田大吾的眉头然后越皱越紧。
这些冷静客观的文字,组合在一起却描绘出一幅令人窒息的地狱图景。
一个人,在剧痛中活了83天,每一天都在被切割,被折磨,被当作实验样本观察。
他翻到最后一页。
事故报告。
1999年12月21日,东京大学附属医院无菌室发生了意外,然后大内久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怪物!
这个怪物几乎把当时的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给彻底毁了,然后在东京都市区造成了巨大的伤亡和损失。
处理结果是美利坚驻扎军队介入,使用GBU-43B MOAB大型空气燃料炸弹,目标被彻底杀死。
然后这些所有相关资料被列为最高机密封存。
坂田大吾放下文件,抬起头。
“看来大内久是二十年前出现在岛国的使徒,也是最早的使徒……”
他缓缓说道。
松本一郎点了点头。
这位防卫大臣的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二十年前,我也是亲历者之一。”
松本说,声音有些低沉,“那时候我是防卫省的一个课长,参与了那次事件的善后工作,当时我们都以为,那是核辐射导致的某种科学怪物,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没想到,他竟然是使徒,使徒在岛国上出现的记录竟然这么早。”
他叹了口气,“可惜了,当时我们根本不知道使徒的存在。”
当初岛国还真把这件事只当作了核事故导致变异的科学怪物,就如同哥斯拉之类的生物。
为此后续岛国在核安全事件上投入了许多精力,毕竟要是寻常核事故导致普通人受害,或者海洋污染什么的,那对于岛国官方高层来说,算个屁的事情。
他们是不会在意这种和自己无关的事情的。
可要是再出现一个类似于大内久的怪物,那对他们影响可就大了。
所以他们生动诠释了什么叫棍子不落到自己身上根本不怕疼,这二十年来对核事故没有像没有大内久事故的时间线那样毫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