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道并不起眼的的身影推开大门,手中长矛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染血直线之时。
沙罗金就已经开始掩护尤顿女士和娜斯图里撤退。
“到墙角去,贴着墙壁,不要移动!”
沙罗金一边平静的低声嘱咐着尤顿女士与娜斯图里,一边举起了自己的狙击枪,根据脚步声的方向,抬手,开枪。
子弹呼啸而出,并精准的命中了那个位置。
可阿尔法瑞斯此时已经不在沙罗金瞄准的那个位置了。
九头蛇之主如同鬼魅一般滑到房间的另一侧,抬起长矛直刺,目标不是远处躲在课桌后架枪射击的沙罗金,而是墙壁上的通讯线路。
长矛轻易刺穿了混凝土,切断了整个房间的电路,使得警报按钮以及联络荣誉卫队的通讯按键都失去了作用。
现在,这个房间彻底与外界隔离了,阿斯塔特头盔内置的通讯器在马库拉格的宫殿内部传递不了多远,这里厚重的墙壁能够对通讯信号进行吸收,基里曼将宫殿修铸的如此坚固,却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沙罗金没有浪费时间去尝试联络援军,而是丢掉了狙击枪,拔出了腰间的动力剑,激活分解力场。
沙罗金经历过很多战斗,但在许多第十九军团的老兵眼里,他依旧只是个年轻人。
因为他错过了第十九军团从伊斯塔万星域的那场鏖战,以及到五百世界星域的一系列战斗。
但即便如此,面对原体级别的强敌,他也没有丝毫胆怯。
伊恩的教诲此时正萦绕在沙罗金的耳边。
“小子,作为一名合格的战士,你必须知道何时应该进攻,何时应该防守,何时……应该牺牲!”
“这里,就是我直面死亡的地方!”
沙罗金举起了手中的剑刃。
阿尔法瑞斯再次开始移动了,这次,他的动作更加难以捉摸。
他的身影三个从不同方向的同时逼近。
沙罗金知道这是某种错觉或幻影。
但知道是一回事,应对则又是另外另一回事。
因此沙罗金只能选择最可能的一个目标攻击。
很可惜,沙罗金选错了。
动力剑斩过虚幻的影像,真正的阿尔法瑞斯则出现在那名狙击手的侧后方。
苍白之矛刺出的速度胜过闪电,沙罗金拼命扭动身体,才让矛尖避开了自己的心脏。
但即便如此,阿尔法瑞斯的长矛也撕裂,贯穿了沙罗金的胸甲,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
剧痛如火焰般在躯体内开始蔓延,但沙罗金还是咬紧了牙关,没有让自己的倒下。
沙罗金开始向前冲锋,用身体卡住长矛,一手抓住矛杆,一手提剑挥击。
这是个自杀式的举动,但为了保护顿女士和娜斯图里,沙罗金甘愿那样做。
“咔哒。”
浸透了鲜血的长矛还是被阿尔法瑞斯抽了回来,沙罗金手中的剑刃碎裂了,但出乎意料的是,阿尔法瑞斯的一侧手臂上出现了一道伤口,他流血了。
“快走!跳窗逃!”
沙罗金扭头对着身后的尤顿女士以及娜斯图里说道,鲜血也从他那被洞穿的胸膛中不断涌出,洒落在地面之上。
“砰!”
“你不配动她们!”
爆弹枪响了,打在阿尔法瑞斯的肩甲之上,教室外那被砍断了一截手臂,处于重伤状态,浑身被鲜血浸透的比约恩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但这对比约恩来说已经很勉强了,仅仅只开了一枪,那名缺了一条手臂的狼卫就跪倒在地,一时间竟难以站起。
阿尔法瑞斯轻轻将长矛一抖,沙罗金就被抽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混凝土表面被撞出蛛网般的裂纹。
那名暗鸦守卫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那却需要时间。
那个穿着极限战士战甲的身影扭头转向自己真正的目标。
此时的尤顿女士将娜斯图里护在自己的身后,尽管她的手臂正在颤抖,但目光却没有任何退缩。
这位年长的女性经历了很多,失去过很多,恐惧对她来说已经不足为道。
她直视着阿尔法瑞斯,仿佛能透过头盔目镜,看到后面的那双眼睛。
“既然你是来杀我们的,那就别有任何犹豫,动手吧,我的儿子基里曼会找到你,她的弟弟科拉克斯也会找到你,他们会让你付出代价!”
塔拉莎·尤顿语气平静地说道,话语中没有任何乞求或愤怒,跟身后那因恐惧已经噤声的娜斯图里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阿尔法瑞斯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举起长矛,动作玩味的将矛尖挑起,轻轻对准了尤顿女士的心脏。
就在这一瞬间,礼仪教室的整面墙壁轰然倒塌了。
不是被炸开的,而是被纯粹的力量给撞碎的。
莱恩·艾尔庄森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冲入房间,拳头在前,狮剑在后,碎石和粉尘如瀑布般倾泻,阳光从新开的破洞中涌入,照亮了飞舞的尘埃。
阿尔法瑞斯的长矛在最后一刻改变了方向,矛杆横摆,格挡住狮王的剑刃挥砍。
两件武器相交,迸发出的刺耳声音震碎了房间内的所有玻璃,尤顿女士和娜斯图里被气浪推得向后跌倒,但莱恩宽阔的背影完全挡住了她们。
“我终于找到你了,兄弟!”
莱恩的声音低沉的说道,他的眼眸锁定了阿尔法瑞斯,狮剑在其手中微微调整着角度,寻找着最佳的攻击路径。
“你不该干涉,莱恩,这不关你的事。”
阿尔法瑞斯终于开口了。
“你登上我的船,跟着我来到马库拉格,给我扣上一顶通敌的帽子,想要杀了基里曼的养母和科拉克斯的姐姐,让我成为他们两个的记恨对象?现在却来告诉我,这不关我的事?
普罗斯佩罗上你动灭绝遗机的账我们还没算清呢!”
愤怒至极的莱恩于此时对着自己的兄弟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