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之主号的舰桥随着那些访客的到来再度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各种仪器正在运转的嗡鸣声。
“极限战士舰队已经进入到对接距离,他们的运输机也将会在三分钟后降落。”
最终是技术军士芬格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有件事我需要提醒你们,兄弟。
五百世界刚刚经历了一次袭击,怀言者和吞世者的联合舰队试图突破马库拉格的防线,撕碎整个五百世界,虽然我们和极限战士联手将那些叛徒给击退了,但现在的极限战士也正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因此他们肯定会对你们这些陌生者使用近乎苛刻的检查方式。”
伊恩于此时扭头看向丹提欧克和泼拉克斯。
“我们能够理解。”
泼拉克斯语气简短地回答着伊恩。
“我们只要求一个能够为帝国继续效力的机会,而不是将自己的生命与时间浪费在其他事情之上,因此我们只需要战斗,而非其他东西。”
丹提欧克也于此时补充道。
此时的三分钟就仿佛如同三小时那般漫长,当机投送甲板传来极限战士们的风暴鸟运输机降落的消息时,舰桥上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调整了姿态。
走进舰桥的极限战士们与新到的丹提欧克和泼拉克斯等人看起来格格不入。
那些基里曼子嗣的的动力甲光洁如新,甲片上装点着完美的钴蓝色与金色的铆钉,肩甲上的数字XIII和其他各种荣誉徽记闪闪发光,而那为首的极限战士也正是请伊恩前来侦查的那两人。
奥特拉玛后备军副帅奥菲欧的战甲上装饰着精美异常的多层绶带,而希尔的精工战甲虽然看起来要简单一些,但对于钢铁勇士来说也是华丽的有些过分。
奥菲欧的目光最先落在丹提欧克身上,他的眉毛难以察觉地挑起。
“兄弟,你似乎比起我们要苍老不少,是中了什么叛徒巫师的巫术吗?”
透过丹提欧克那面与皮肤融为一体的金属面具的缝隙处,奥菲欧看到了对方耷拉的眼皮,松弛的皮肤,以及混浊的眼白。
那些无一例外都是苍老的象征。
这不应该是出现在阿斯塔特身上的东西,毕竟奥菲欧身侧那资历相当之老,身为第三军团第一批阿斯塔特的阿库尔杜纳,都有着一副白发紫瞳的年轻面庞,所以奥菲欧很清楚丹提欧克的状态并不对劲。
尽管奥菲欧的声音听起来既礼貌又克制,但其中的探究意味也显而易见。
极限战士的军官们不知不觉间以半圆形散开,虽然没有任何明显的敌对动作,但他们的站位却巧妙地控制了解放之主号舰桥的所有出口。
“丹提欧克只是被异形的武器攻击后变成那样的而已!”
热心肠的泼拉克斯主动帮丹提欧克辩解了起来,但其他极限战士军官显然更想让那名钢铁勇士自己来回答这个问题。
“是赫鲁德人干的么?”
阿库尔杜纳也于此时突然开口询问着丹提欧克。
“我见过那种异形的受害者,时间在他们身上被迅速流逝,仅在短短一瞬间内,那些异形就能让一个强壮的战士变成垂死的老者。”
听着阿库尔杜纳居然也在帮自己说话,丹提欧克感激的对其点了点头,但动作却有些僵硬。
奥菲欧的目光于此时转向泼拉克斯,并仔细打量着他动力甲上的帝国之拳徽记。
“更准确的来说,是赫鲁德人的熵力场武器,那东西让我的生理年龄衰老了三千年……至少根据药剂师的评估是这样的。
我的细胞分裂速度被永久加速,躯体不可避免的变得衰老,尽管我还能战斗,但却肯定比不上正常时期。”
丹提欧克声音嘶哑的回答着奥菲欧的问题。
舰桥上重新安静了下来,极限战士们也在相互交换着眼神,似乎难以想象这种命运发生在自己身上。
奥菲欧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看来你为我们展现了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在充满荣誉的战死之前,我们原来居然还有那么多年的寿命。”
奥菲欧的语气中并没有讽刺,反而蕴含着敬意,极限战士们向来重视荣誉与忠诚,保持着此等状态的丹提欧克都没有堕落,也证明了他那颗随身体衰老的忠诚之心依旧炙热。
“当你们的原体佩图拉博以及其他叛徒军团在伊斯塔万对忠诚派军团展开围攻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红盔战士希尔的问题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入了最核心的话题。
“我早就与我的原体决裂了,因为某些在战争时的所发生的争端。”
丹提欧克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那时叛军正在前往我建造的要塞并劝我加入他们,我当然拒绝了,然后他们便用重炮轰击了我的要塞,恼羞成怒的开始屠杀自己的同胞。”
丹提欧克缓缓转过身来,让所有人看到他动力甲背部的那些损伤。
“我的整支队伍同样死伤惨重,但我们坚守了要塞很长一段时间,但当最后一道防线被叛徒的泰坦突破时,我手下的战士也已经所剩无几,无法再组织起什么有效的反抗了。
因此我们直接选择炸毁了要塞的核心反应堆,将敌人的泰坦与要塞一同摧毁,并趁着混乱,夺取了一艘敌人的战舰逃离。”
丹提欧克在回忆时不经意间晃了晃自己的肩甲,似乎是感到有些痛苦,但他的眼神却相当平静。
“之后的事情你们也都看到了——我们一直在逃亡,躲避自己昔日兄弟的追杀,和泼拉克斯他们偶然遇到并相互帮助,直至误入那片黑雾弥漫的区域,再到被这些第十九军团的兄弟们所救。”
似乎是怕极限战士们不相信,泼拉克斯也于此时补充道:
“我们大概是在三个月前遇到丹提欧克的,当时他们的舰船因严重损毁几乎失去动力,尽管帝国之拳与钢铁勇士之间有过一段隔阂,但我不会坐视忠诚于帝国的战士白白死在太空之中,就因为他们的基因原体背叛了帝国。”
奥菲欧沉默地听着,他的目光在丹提欧克和泼拉克斯之间来回移动,最后,他扭头看向了伊恩:
“兄弟,你们在和他们接触之时,是否观察到了任何的可疑行为?”
面对这个问题,伊恩思考了片刻。
“他们的纪律无可挑剔,即使在此等的情况下也保持着也表现的相当克制,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舰船在随时都有可能被黑雾再次吞噬的星域边缘等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一次都没有试图强行冲进星域内部,也没有越过我们,向五百世界深处发送任何求援信号。
如果他们真要心怀不轨的话,他们可不会傻傻的等在这里,而是早就开始挑拨离间了。”
伊恩于此时指向身后的全息星图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