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两个声音自伏尔甘的脑内响起。
一个声音温暖、慈爱、蕴含着无穷的生命力与,另一个则冰冷、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它们相互之间交织在一起,形成清晰的话语:
“孩子,你必须醒来!”
“完成你未竟的职责!拯救你的兄弟!”
躺在维生舱中的伏尔甘,眼皮突然开始颤动起来。
在他粗犷的面庞上,肌肉开始抽搐。连接在伏尔甘身上的传感器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多项读数瞬间飙升至危险区域。
“父亲?!”
一名卫士失声惊呼道。
就在药剂师们匆忙冲进监护室的同时,伏尔甘身上那些尚未愈合的、依然透着灰败颜色的伤口,竟然开始变得鲜红起来。
坏死的组织如同灰烬般暗下去。粉红色的新肉芽开始迅速生长。
这个过程并非温和的愈合,而是一种近乎粗暴的重塑,仿佛有一个无形巨手将伏尔甘的躯体打碎后重新铸造一般痛苦。
火龙之主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如同熔融黄金般璀璨的眼睛,此刻正燃烧着炽烈的火焰。
伏尔甘没有茫然,没有困惑,眼神清明而锐利,仿佛从未昏迷过一般清醒,他直接扯断了身上所有的管线,任由营养液和药物溅洒一地,维生舱的强化玻璃罩也在他的轻轻一推之下轰然碎裂。
伏尔甘坐起身,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满了整张医疗床的空间,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多处那新生的、如同黑曜石般闪烁着健康光泽的皮肤,随后握紧了拳头,指关节爆发出噼啪的脆响。
“我需要战斗。”
伏尔甘的声音、浑厚,低沉,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些冲进来的第十八军团药剂们看到这一幕,都惊愕地僵在原地,手中的数据板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直守卫着原体的两名卫士更是单膝跪地,向着自己的基因之父低下头颅,激动得浑身颤抖起来。
伏尔甘并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目光径直投向监护室一角,那里静静倚放着他的战锤——黎明使者。
那柄武器异常醒目,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散发着某种微光。
伏尔甘大步走过去,巨大的手掌轻易便握住了锤柄,一种血肉相连般的共鸣从锤身传来,锤头上的复杂纹路依次亮起,仿佛在欢迎主人的回归。
火龙之主知道此时军团正在与敌人发生战斗,他没有询问战况,没有要求军官们前来对自己传递战术简报。
在伏尔甘的梦中,某种更深层的东西给了他指引。
伏尔甘启动了黎明使者很少被使用的传送阵列,复杂的几何光纹从锤头蔓延到火龙之主全身,空间开始扭曲、波动,发出如同玻璃摩擦般的细微声响。
“父亲!您的身体还未完全——”
药剂们急切地上前一步,对自己的基因之父大喊道。
伏尔甘转头看了他们一眼,虽然眼神依旧温暖,如但其中蕴含的急迫则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我的职责在召唤我,孩子!”
伏尔甘的声音在传送能量的嗡鸣中显得有些模糊。
下一秒,光芒吞没了火龙之主。
传送的光芒一闪而过后,监护室内就只剩下一地狼藉的医疗设备,以及目瞪口呆、随后被狂喜与敬畏淹没的火蜥蜴们。
“我们……我们看到的是错觉吗?父亲他……?”
一名年轻的药剂师揉了揉眼睛,声音激动的有些发颤。
跪在地上的卫兵缓缓站起身,头盔目镜后的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不,我们的父亲归来了。”
“他将带我们取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