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碎裂时的嗡鸣在灰烬编年史号的廊道中回荡着,如同一头钢铁巨兽临终前的哀鸣。
廊道内部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带着刺鼻金属味道的血腥味,各种武器划破昏暗的廊道,在墙壁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扭曲的弹孔,又或是成块的凹陷。
奥菲欧的双剑在他的手中化作两道银灰色的旋风,奥特拉玛后备军副帅的动作精确且致命,没有丝毫多余的招式,只追求以最快的速度斩杀敌人。
当吃了奥菲欧一剑的卡恩斜着举起链锯斧,防止其用剑刃将自己的武器拆掉,并在劈击时用尽所有力量之时。
奥菲欧没有退却,而是将双剑交叉,迎向链锯斧那正在咆哮的锯齿。
“你还是那个不长脑子的蠢货!”
奥菲欧的嘲讽的话语透过头盔传出,让卡恩不禁再度质疑起了自己。
当链锯斧与动力剑撞击的刹那,刺眼的火花如同瀑布般喷溅开来。
那名吞世者第八连的连长,以狂怒与战斗技巧而著称的战士,此刻又感到一阵罕见的寒意。
“艾瑞巴斯!科尔法伦!我们需要灵能支援!快!”
卡恩的呼喊中混杂着链锯齿刃的轰鸣与牙齿的摩擦声。
他的头盔被奥菲欧的短剑划开,露出其中那张因愤怒而变得扭曲异常的面孔,冷汗与血水混合着淌下,沿着卡恩额角的青筋向下滑落。
在卡恩身旁,安格尔泰的情况则要更为糟糕。
曾经怀言者锯齿烈阳连队的连长安格尔泰,如今已经难以辨认出人形。
与恶魔的进一步融合不仅让他变得更加强大,也使得他的身躯膨胀变形,更多的畸变血肉从战甲裂缝中钻出,细长的骨刺和犄角顶开陶钢板,几乎将其变成了一头完完全全的怪物。
然而,面对阿库尔杜纳以及他的军刀,那些畸变的血肉和似乎都成了累赘。
帝皇之子二百宫廷剑士之首的步伐如同舞蹈一般优雅,查纳巴尔军刀在阿库尔杜纳的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难以言喻的美感与致命的精准。
军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几乎形成了一种美妙的旋律,与安格尔泰痛苦的咆哮形成了诡异的二重奏。
“叛徒,你那副丑陋躯体和面容玷污了这场战斗!”
阿库尔杜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同在评价一件一无是处的艺术品。
随着军刀再次如闪电一般划过,安格尔泰左肩上增生的尖刺被削掉,皮肉和战甲一同开裂,黑红色的腥臭血液喷涌而出,溅在阿库尔杜纳紫金色的盔甲上。
“能杀死你的力量,没有好坏之分!”
安格尔泰咆哮着用自己那硕大的利爪拍向对手,他当然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么丑陋,多么可笑,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他无法像眼前的二百宫廷剑士之首一样坦然的站在自己的原体和军团的对立面。
阿库尔杜纳只是微微侧身,军刀顺势向上撩起,便在安格尔泰的利爪掌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当阿库尔杜纳旋转手腕,军刀锋刃如毒蛇般探出,刺向安格尔泰暴露的脖颈,终结这场战斗之
“小心!”
奥菲欧的警告来得相当及时,阿库尔杜纳扭头瞥见那道袭来的灵能光球,但却来不及进行完全闪避。
但就在他准备硬抗下这一击时,阿库尔杜纳感到一股力量正在将自己推开,奥菲欧用他的机械义肢猛推了阿库尔杜纳的肩膀。
救了阿库尔杜纳的奥菲欧自然付出了代价,科尔法伦掷出灵能光球精准命中奥菲欧的金属义肢。
当灵能光球与金属义肢接触的瞬间,精密的线缆爆裂,关节轴承熔化成炽热的金属液滴,就连奥菲欧的短剑连同他断掉的金属义肢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的撞击声。
“好机会!”
看到奥菲欧失去了一条手臂,卡恩也觉得自己有机会能够战胜对方,随即卡恩便放弃了所有防御,将全身力量灌注于链锯斧之上,朝着奥菲欧失去臂膀,防御薄弱的那一侧猛劈而下。
斧刃撕开空气,锯齿高速旋转的尖啸声达到了顶峰。
然而,阿库尔杜纳没有让这一幕发生,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缓。
阿库尔杜纳的身影如同鬼魅,军刀在他的手中快速翻转,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卡恩攻击的轨迹。
查纳巴尔军刀的刀锋并没有直接撞击链锯斧的齿刃,而是巧妙地挑在斧柄与斧刃之间。
微妙的角度改变足以使攻击偏移,链锯斧擦着奥菲欧的胸甲划过,撕开一道火花四溅的伤口,但却避开了致命部位。
与此同时,奥菲欧与阿库尔杜纳这两名曾互相看不顺眼的剑士,此时竟展现出令人惊叹的默契。
那两人几乎同时抬腿,磁力靴狠狠的踹在卡恩的腹部,两股力量相互叠加在一起。
卡恩的腹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顺便便大幅度的凹陷变形。
那名吞世者连长如同被投石机抛飞的玩偶,向后飞了出去,撞在十余米外的墙壁,在其上镶嵌出一个扭曲的人形。
“……多谢。”
奥菲欧喘息着对阿库尔杜纳答谢,另一只手上长剑指向地面,警惕着周围的威胁。
“只是两清而已。”
阿库尔杜纳简短的回应着对方,目光重新锁定不远处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的安格尔泰。
“先解决这些满身污秽的叛徒,感谢的话之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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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刚战斗发生的同时,于廊道的另一侧,战斗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形态。
“我现在抽不出手!你们自求多福吧!”
艾瑞巴斯对卡恩的回答中带着罕见的慌乱,这位怀言者首席牧师,许多阴谋的编织者,此刻正面临着成为阿斯塔特中最危险的局面。
他的对手是破碎军团的指挥官兼暗鸦守卫第七十九连连长伊恩,以及暗鸦守卫的首席军团智库安塔卡。
伊恩的铁骑型终结者装甲使他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能够无视寻常的攻击,他手中破炉者并非什么精致的收藏品,而是那是一柄为毁灭而生的武器,锤头上沾染层层叠叠的叛徒鲜血。
光是看着破炉者那血迹斑斑的锤头,艾瑞巴斯的脸就不自觉的抽搐起来。
“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叛徒!”
伊恩的声音透过终结者头盔传出,如同闷雷般炸响
一旁的安塔卡则全程都没有说话,那名首席智库将力量集中于手中的灵能长剑,剑身包覆的灵能力量不断变换着颜色,从深紫到幽蓝,越来越纯净,越来越澎湃。
当安塔卡挥剑时,没有发出金属的破空声,只有纯净灵能的嘶鸣。
艾瑞巴斯不得不抬手进行抵挡,刻满亵渎经文的权杖迸发出污秽的灵能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