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隆的目光单纯的锁定在那名老兵身上,纯粹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奥菲欧有些茫然的看向炮台外面,看向外部正在燃烧着的考斯,看向他死去的兄弟们的尸体。
“为什么要帮我?”
他向那名凡人问道。
“我没有在帮你。”
老兵平静的说道。
安格隆开始了冲锋,将血父高高举起,脑内屠夫之钉的嘶鸣如同警报一般聒噪。
血父斩了下来。
老兵抬起一只手,无形的力场再次出现,可这一次,安格隆没有被挡住。
血父劈碎了那股无形的力场,继续斩切了下来。
老兵侧开身体,以毫厘之差避开了斧刃,他的动作优雅的如同舞者一般,完全没有在躲避能够斩断山脉的攻击时的紧张。
他的一只手按在安格隆的胸口,随后轻轻一推。
倒霉的原体再次飞了出去,撞穿了另一面墙壁。
男人点了点头,满意的说道。
“这大概就足够了。”
“你到底是谁?”
奥菲欧再次问道,他伤的很重,几乎要靠着身边荣誉卫队战士的搀扶才能一直站立。
男人走到他面前,黑色的眼睛注视着奥菲欧。
“我是马卡多,帝皇的仆人……”
(距离五百世界相当遥远的泰拉之上,马卡多打了一个喷嚏)
奥菲欧的呼吸停滞了。
马卡多?帝皇的宰相?这不可能。
宰相应该在泰拉才对。
“我现在的的职责是与这座炮台共存亡!而你的职责是尽可能多地杀死敌人,然后活下来继续为帝国战斗。”
这名自称为马卡多的老兵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情感……不耐烦。
“基里曼理应教过你战术,难道他没教过你如何撤退,保存实力吗?”
炮台外部传来了极限战士的呼喊声,伊奥尼德·希尔率领的援军赶了过来,蓝色的身影再度出现在炮台的各个入口,与那些残留的叛徒交战起来。
“带他走!”
这名自称为马卡多的男人对希尔说道。
希尔毫不犹豫地命人架起奥菲欧。
“连长,我们必须要撤离了,考斯上方的轨道防御平台彻底完蛋了,叛徒们的轨道轰炸很快就会来了!”
奥菲欧最后看了一眼周围死去的兄弟们,看了一眼马卡多。
帝皇的宰相——如果此刻这名凡人那真的是他的话。
“你会死吗?”
奥菲欧问了一个有点愚蠢的问题。
这名自称为马卡多的男人笑了。
“多么有趣的问题,走吧,傻孩子,帝皇的宰相什么时候死过?”
希尔率人带着奥菲欧离开了炮台,他们走出炮台,穿过燃烧的田野,穿过考斯那满是尸体的大地。
在他们身后,叛徒舰队的轨道轰炸开始了。
奥菲欧最后回头时,看见那座炮台的方向闪过一道白光,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炮台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坍塌,火焰吞噬了其中的一切,忠诚者与叛徒的尸体、碎裂的武器、以及那个自称马卡多宰相的男人。
但不知为何,奥菲欧很确信,那个男人没有死,也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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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长,那个凡人……真的是马卡多宰相么?他为什么最开始不帮助我们?”
考斯的某处地下掩体内,看着正在被药剂师处理伤口的奥菲欧,希尔有些疑惑的出声发问道。
奥菲欧沉默了片刻,他想起那名老兵深邃的的眼睛,想起那个男人空手挡住安格隆斧刃的场景,想起他话语中的沧桑与疲惫之感。
“我不知道,但无论他究竟是谁,是不是帝国宰相,他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至少今天如此。”
奥菲欧最终说道。
考斯仍在燃烧,数十亿人在死亡,两个军团的叛徒还在狂欢。
但奥菲欧·卡山德拉还活着,他的战斗没有结束,即便他的剑断了,他的兄弟们死了许多,他的家园也在被叛徒毁灭。
只要还有一个极限战士活着,考斯就没有完全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