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造物,他的子嗣当中,你大概只算得上一个失败品!”
这道声音来自凡人,一个穿着朴素的军服、身材瘦削的男人。
奥菲欧见过他,是那个在农田间劳作的退役老兵。
他不知何时穿过了正在激战的战场。
爆弹在老兵的身旁呼啸而过,金属碎片四处飞溅,但他却毫发无伤的走至奥菲欧身后,站在跪倒在地的安格隆面前。
男人抬起手,掌心向上,张开了嘴。
没有什么代表灵能的闪光,只有什么类似咒语的诡异吟唱。
安格隆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
屠夫之钉的植入点涌出了更多的黑色血液,原体的咆哮也变成了窒息声。
“你是谁?”
奥菲欧勉强站起身来说道。
“一个犯下大错的逃犯,一个本该死去之人!”
这名凡人老兵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经过了万年岁月一般沧桑。
安格尔泰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起身扑向男人,畸形的利爪瞄准了那看似脆弱的脖颈。
但安格尔泰的利爪在距离目标一寸时处停住了,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墙壁一般,再无法前进一丝一毫的距离。
怀言者指挥官的表情先是从愤怒变为困惑,随即再变为恐惧。
“你……你是……”
安格尔泰颤抖着开始后退,他的变异肢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那是他体内的恶魔驱使他所做出的行为。
“不,不可能,你应该已经……”
“死了?”
那名凡人老兵的面容普通得似乎令人难以记住,中等年纪,中等相貌,没有任何特征值得记忆。
“我只是消失了一段时间,并没有真正的死去。”
那名凡人老兵微笑着说道。
安格隆突然发出一声咆哮,他挣脱了无形的束缚,挥出血父,斩向男人,但他的斧刃却再次停住了。
这一次,是凡人老兵用两根手指夹住了斧刃。
不是武器格挡,不是灵能力量偏转,而是用血肉之躯,夹住了能够轻松劈开坦克的武器。
“愤怒是你的力量,也是你的枷锁,你的父亲知道这一点,他需要的是野兽,不是儿子。”
老兵轻声说道。
但原体的回应则是将另一把链锯斧的斩切。
可老兵只是叹了口气,重新张开了嘴,另一只手抬起,掌心对着安格隆,没有任何接触。
安格隆就如同被无形巨锤的击中,直接向后飞去,撞穿了炮台的墙壁,落入外部的混乱战场。
这一记无形的重锤,似乎比伊斯塔万五号上来自伏尔甘黎明使者的攻击还要强大数倍。
炮台内部陷入了一阵死寂,极限战士与叛徒们都停止了战斗,目睹着眼前这完全超出自己认知的一幕。
一个凡人,用两根手指挡住了原体的攻击,随后还用一个手势击飞了红沙之主。
老兵转向了奥菲欧。
“你做得很好,但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
“不,考斯还没有沦陷,我还会继续战斗!”
奥菲欧咬牙道,尽管他每说一个字时,胸口处的伤口都在剧痛。
炮台外部传来了安格隆的咆哮,那名原体正在挣扎着返回战场。
炮台墙壁的破洞处,奥菲欧可以看见红沙之主撕裂了一队极限战士,他的愤怒已经超越了任何东西。
凡人老兵再度开口了,不过是对着卡恩和安格尔泰说的。
“带着你们的人……滚吧!在我改变主意杀死你们之前。”
那两名叛徒指挥官颤抖着对视了一眼。
他们本该拒绝对方的话,本该冲锋,本该战斗至死,但这名凡人所掌握的某种力量让他们不敢再挥动武器了。
“我们的原体……一定会杀死你的!”
卡恩在撤离时还不忘开口放狠话道。
“我会让他会活下来,这是他的命运……”
老兵出声打断了卡恩的发言。
怀言者与吞世者已经开始撤退,拖着伤员,留下尸体。
他们的撤退井然有序,仿佛那名凡人老兵是他们的指挥官一般。
墙壁的破洞处,安格隆的身影再度出现,红沙之主走了过来,他浑身浴血,其中有极限战士的,也有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