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之子舰船的投送甲板通常用于空降舱发射,但此刻却被布置成了一个临时的审判场。
甲板的空间开阔,头顶是高耸的穹顶,墙壁上原本描绘帝皇之子昔日荣耀的浮雕和壁画,大多都已被遮盖,只留下布片斑驳的拼接痕迹。
甲板中央,卢修斯被固定在由精金打造的拷具中。
他浑身赤裸,双手被高高吊起,脚踝则被固定在环扣中,整个人呈大字型展开,毫无尊严可言。
周围站着受邀的观礼者:
伊恩·布列斯特站在左侧最前,双手抱胸,表情严肃,加维尔·洛肯——前影月苍狼,现破碎军团成员则站在稍远处,脸色有些复杂,加布里埃尔·桑托和所罗门站在右侧,后者重伤未愈,必须依靠机仆搀扶才能站立,但也坚持要亲眼见证这名背叛者的下场。
索尔·塔维茨则通过通过全息投影参与,还有其他军团的代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严肃。
阿库尔杜纳步入甲板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已经换上了一套仪式性的盔甲,涂装仍是帝皇之子的紫金色,但所有军团的徽记都已被移除,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单的、代表泰拉的闪电符号。
他腰间悬挂着卢修斯自己的动力剑,那把以华丽和致命著称的武器,现在将成为惩罚它主人的工具。
卢修斯抬起头,当他看到阿库尔杜纳手中的剑时,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这不是对死亡的恐惧,作为一名星际战士,卢修斯早已接受自己可能战死的命运。
“老师……”
卢修斯的声音有些嘶哑,他已有十几日未被允许饮水了。
“求您……给我一个战士的死法。”
阿库尔杜纳没有立即回应对方,而是缓缓走近,步伐沉稳如同进行某种仪式一般。
他在距离卢修斯三步处停下,拔出动力剑,剑刃激活时发出的嗡鸣声在空旷的甲板中回荡了起来。
“卢修斯……”
阿库尔杜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被指控背叛帝皇,背叛人类帝国,背叛你的军团和兄弟,你放弃了我们立下的一切誓言,偷袭了自己的兄弟所罗门,几乎致他于死地……你还有什么要辩护的吗?”
卢修斯试图挺直身体,但拷具限制了他的动作。
“我……我只是追随了福格瑞姆大人的行动!而你们……”
他卢修斯的声音突然中断了,因为阿库尔杜纳的剑尖已经抵在他的喉咙上。
“福格瑞姆背叛了我们所有人。”
阿库尔杜纳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般寒冷。
“他背叛了帝皇,背叛了帝国,也背叛了那些依然忠诚的战士,而你,卢修斯,你背叛得更加彻底——你背叛了自己的灵魂!”
阿库尔杜纳收回剑,后退了一步。
“但我不会杀你,死亡对你来说太仁慈,太简单。
你会活着,卢修斯。以最耻辱的方式活着!”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所有观礼者——即使是身经百战的星际战士——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阿库尔杜纳的剑开始移动。
不是迅猛的劈砍,不是致命的刺击,而是缓慢、精准、几乎像外科手术般的精密切割。
“啊!老师,饶了我,我意识到我的错误了,您直接杀了我吧!
我是个罪无可恕的罪人!背叛了您,背叛了兄弟,请别用这种手段羞辱我!给我一个体面的死法吧!”
卢修斯痛苦的嘶吼弥漫在帝皇之子舰船的投送甲板。
剑尖首先落在卢修斯的左胸,在心脏上方划开一道浅而长的伤口——不深不浅,刚好让鲜血涌出但不致命。然后是右胸,完全对称的另一道伤口。
作为帝皇之子的剑术大师,卢修斯经历过无数训练时的痛苦,他原本相信自己能承受一切。
但卢修斯错了。
阿库尔杜纳的剑继续移动,向下划过腹部,避开重要器官,只切割皮肤和表层肌肉。
每一道伤口都被精确控制,既造成最大痛苦,又不危及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