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图拉博开始命令自己的装甲部队向前推进。
当他抵达那道弹坑的边缘时,佩图拉博居高临下的看尽了福格瑞姆的丑态。
紫色凤凰那仅剩的独眼盯着佩图拉博,剩下的半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了鲜血。
“废物。”
佩图拉博如此评价道,然后朝自己的兄弟脸上吐了口唾沫。
那张永远严肃、从未显露过笑容的脸上,此刻竟罕见地勾起了嘴角。
那不是喜悦,而是轻蔑,是对自己这位自诩完美的兄弟最终落得如此下场的嘲讽。
“钢铁勇士,继续进攻!把他们全部葬送在这儿!!不留任何活口!”
在福格瑞姆那刺耳的,混着了笑声和哭泣声的嚎叫中,佩图拉博举起战锤,指挥起自己的钢铁勇士继续推进,对忠诚派的钢铁勇士,太空野狼,暗鸦守卫,火蜥蜴等战士展开毫不留情的绞杀。
而在弹坑中,福格瑞姆则开始了嚎叫。
佩图拉博没有再多看他一眼,钢铁之主转身走向自己的军团。
他不知道的是,在远处弹坑的阴影中,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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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斯还活着,但情况相当糟糕。
炮击来之前,野兽的本能救了鲁斯一命。
在炮弹落地之前,芬里斯之主扑向了一片洼地,用巨大的身躯承受了大部分冲击,剧烈的爆炸撕裂了他的皮毛,融化战甲,让弹片嵌入肌肉。
他勉强维持着巨狼形态爬出了弹坑,然后在一堆废墟后变回人形,这一过程痛苦得让他几乎晕厥,但鲁斯依旧挺了过来。
自己还活着,可福格瑞姆呢?如果他没死,短时间内似乎也无法战斗了。
鲁斯本该为此感到满足,他重创了一个叛徒原体,差点将其杀死,但这不是他想象中的兄弟之战,不是什么具有荣誉的对决,而是丑陋的、宛若野兽般的厮杀。
鲁斯摇了摇头,试图甩开这些想法。现在不是反思的时候,他需要找到幸存者,重新组织抵抗。
战甲内的通讯器坏了,所以他只能依靠最为原始的方法——吼叫。
芬里斯之主发出一声高昂的狼吼,声音因受伤而显得嘶哑。
几个蓝灰色的身影从远处的废墟中钻出,他们的军团纹章沾满血污,除开自己的子嗣,那队伍中还有钢铁之手的战士,他们的机械肢体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寒光,几名暗鸦守卫也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
那些战士的状态和鲁斯一样,都称不上好,个个都带伤,弹药所剩无几,眼神中混杂着疲惫。
可忠诚本身,就意味着在明知必败的情况下依然战斗。
鲁斯握紧了手中齿刃崩裂的海妖之噬,剑柄上的雕刻已经被血浸透,但那些来自芬里斯斯的符文依然清晰。
不管怎样,他都会战斗到最后,无论结果如何。
在远处,佩图拉博的钢铁勇士正在逼近,坦克的轰鸣声如同丧钟,在更远处,福格瑞姆的嚎叫也逐渐微弱,最终消失在炮火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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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弹枪的嘶吼在废墟间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钢铁履带碾碎骸骨的沉闷声响。
伊恩背靠着一堵半塌的墙体,动力甲左肩的军团徽记被等离子步枪的射击烧熔了一半。
他侧头向外望去——视线里,钢铁勇士的装甲部队正如同铁灰色的潮水般再次涌来。
伊恩环顾四周,这片地区已经成为一片露天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