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四王议会成员,比阿巴顿更聪明,更冷静的塞扬努斯,立刻便意识到了阿巴顿的鲁莽。
他不动声色地伸出了手,轻轻扯了扯阿巴顿终结者肩甲上的金属飘带,试图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和言辞。
基因原体之间的对话,不是阿斯塔特能够随便插嘴的,即便科拉克斯的脾气在一众原体中都称得上冷静谦和,但那也等于懦弱。
激怒一位基因原体,哪怕是比较温和的科拉克斯,其后果也绝不是阿巴顿能够承受的。
然而,另一声更加冰冷、更具压迫感的斥责,在科拉克斯开口前如同重锤般砸了过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原体说话时插嘴!”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重甲的的轰鸣声响起,钢铁之主,佩图拉博,迈着沉重步伐走了过来。
第四军团原体那波澜不惊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钢铁勇士在此次战役中负责远程火力支援和侧翼压制,他们的任务完成得高效而标准,就连伤亡也被控制在了极低的水平,这让佩图拉博心情尚可。
但那份尚可离愉快还远的很,比起平日攻坚战的主角,这场战役中的第四军团只扮演了辅助角色。
斩首敌军指挥官头功被荷鲁斯夺走,破门的荣耀则归于暗鸦守卫,那种被排除在舞台最中央的感觉,像是一根尖刺,扎在佩图拉博的心头。
因此,钢铁之主怒火并非毫无由头的指向科拉克斯。
他的愤怒,更多是一种对现状的不满,以及对阿巴顿那种“僭越”行为的本能厌恶。
佩图拉博既鄙夷阿巴顿的愚蠢,也看不上科拉克斯让军团承受如此巨大伤亡的“低效”指挥,同时也对荷鲁斯轻易摘取胜利果实的行径心怀鄙夷。
他此时的介入,更像是一种对在场所有人的无情嘲讽。
莫名其妙被佩图拉博臭骂一顿,阿巴顿的脸瞬间涨红,但在钢铁之主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和气势下,他还是咬紧了牙关,没有再说出什么更激烈的话,而是不甘地后退了半步,将自己藏到了荷鲁斯的身后。
在佩图拉博平等的鄙视完在场所有人后,一阵豪放却略带急促的笑声打破了僵局。
“好了好了,别吵了,兄弟们,要塞不都已经打下来了,科拉克斯,我们一起回去参加庆功宴吧!我可都饿坏了!”
黎曼·鲁斯,芬里斯之主,突然闯入了这个危险的圈子。
他那敏锐的嗅觉,似乎早已嗅到了此地远超硝烟的火药味。
他大步走到科拉克斯身边,伸出粗壮的手臂,似乎想揽住渡鸦之主的肩膀,用他那惯有的粗野和热情将兄弟从这场冲突中拉走。
鲁斯看似鲁莽,实则内心却精明,他清楚科拉克斯与荷鲁斯此刻的正面冲突对谁都没有好处。
然而,荷鲁斯已经从那短暂的震惊和被冒犯的愤怒中恢复过来。
科拉克斯的斥责和阿巴顿的插嘴,反而让他迅速找回了作为战帅的定位。
他不能失态,不能像佩图拉博那样肆意宣泄情绪,也不能像鲁斯那样和稀泥,他必须站在更高的位置,用权威来压制挑战。
战帅重新抬起手,示意鲁斯暂时闭嘴,目光则是重新锁定科拉克斯,那张脸上恢复了威严与平静,但眼底深处是不容置疑的冰冷。
“科拉克斯!”
他直呼了科拉克斯的名字,强调着对话的正式与严肃。
“我是父亲亲自任命的战帅,统帅帝国一切远征部队,你可以对我的命令保留质疑,但仍必须听从我的指挥!一切都是为了远征的大局,为了父亲的伟业!”
“大局?父亲的伟业?”
科拉克斯重复着这两个词汇,声音里充满了讽刺与悲凉。
他指向那片遍布暗鸦守卫尸骸的区域。
“那一切难道就是用我子嗣无谓的鲜血,来浇灌只属于你的荣耀?难道只有我子嗣的鲜血,才能推进那所谓的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