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味混合着血腥,与许多金属融化后释放出化学物质的刺鼻气味,在刚刚沉寂下来的要塞区域弥漫着。
这座要塞那巨大的金属闸门门,此刻已经化作一地扭曲的金属液体凝固后的残骸。
要塞内外,各种弹坑与热熔武器,等离子武器的留下的痕迹随处可见,在要塞中如同皮肤上的疮斑一样显眼。
在一些建筑废墟之间,夹杂着许多倒下的身影,深色染血的动力甲,其上可见第十九军团的渡鸦徽记。
暗鸦守卫们的牺牲,为联军打开了通往胜利的最后一道壁垒。
然而,此刻那弥漫在两位基因原体之间的气氛,却似乎比之前战场的硝烟更加浓重,更加危险。
战帅荷鲁斯·卢佩卡尔手提染上敌方指挥官鲜血的破世者,一如既往的站在那里,脸上挂着一副贴心兄长般亲切的笑容。
战帅默默的走向那位静立在战场废墟中的兄弟。
“科拉克斯,你的军团完美的完成了任务,帝国将会铭记那些英雄的名字!”
荷鲁斯的声音洪亮而充满赞许,回荡在断壁残垣之间,但渡鸦之主和他的子嗣们则对这夸奖无动于衷。
这毫无价值赞许在科沃斯·科拉克斯听来没有任何用处。
此时渡鸦之主那张苍白且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泛起了一丝厌恶的底色。
他刚刚目睹了许多子嗣为了攻破这扇被重兵把守的死亡之门而接连倒下,他们的牺牲换来了战术层面的成功。
而正当科拉克斯想要将取回子嗣们应得的荣誉之时,就在战斗的最后时刻。
斩杀敌首的功劳被荷鲁斯与他的军团轻而易举地摘取,明明是暗鸦守卫流尽了鲜血,反而是荷鲁斯之子享受着最大的荣耀。
荷鲁斯刚刚的话语,不仅仅是一句毫无营养的赞扬,更像是一种试探,一种敲打。
这次对四十二号门的强攻命令,本身就是战帅对渡鸦之主的一次警告。
科拉克斯在荷鲁斯成为战帅之前之前对他质疑,以及在荷鲁斯成为战帅后的不配合行为,早就引起了他的不满。
这次战役就是一个阳谋,如果科拉克斯仍旧不屈服,那么暗鸦守卫未来依旧将被投入最为血腥和残酷的攻坚任务。
荷鲁斯要用科拉克斯子嗣的鲜血来消磨他的傲骨。
如果科拉克斯屈服,他的军团或许能获得不少喘息的时间,但代价将是第十九军团独立性的丧失,沦为荷鲁斯及其派系的附庸。
科拉克斯的目光扫过不远处一面半塌的墙壁下,那里有着两名暗鸦守卫战士的尸体。
在深吸了一口气后,科拉克斯的声音平静,但却尖利的宛若刀刃,精准地切开了荷鲁斯当前特意营造的和谐假象。
“是啊,如果伟大的战帅没有抢走他们用生命换来的战果,那么他们的死将会更有意义。”
空气在瞬间便凝固了。荷鲁斯脸上那亲切的笑容也随之僵硬。
一丝难以置信的怒意在战帅眼底闪过。
荷鲁斯没想到科拉克斯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在公开场合,这样指责战帅抢夺战功,这并不像一贯沉稳且谦逊的渡鸦之主能够做出的事。
荷鲁斯身侧的阿巴顿立刻感受到了原体不悦的情绪。
阿巴顿那张粗犷的脸上涌起低沉的怒意,上前一步,终结者盔甲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作为荷鲁斯的子嗣,阿巴顿不能容忍任何人,哪怕是另一位原体,如此冒犯他的基因之父。
“在跟战帅说话的时候,您最好需要保持理智!”
阿巴顿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
这一声斥责,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几乎要炸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