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满气喘吁吁地跑回酒店，敲开枝竹的酒店房门进去后，就看见桌面上放着两张纸。
上面分别写着B站和企鹅影视的合作条件。
“快坐，咱们好好捋捋。”枝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把纸往他面前推了推。
季满坐下，拿起纸快速扫了一遍，复述起纸上的纪要：“B站这边是投资四百万，不干预选角，作为主要出品方，优先在B站播出。”
“企鹅影视要看后续剧本，质量过关的话投资能到六百万，同样不干预选角，但必须是第一出品方，优先在企鹅视频播出。”
“对。”枝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直截了当地问：“你倾向跟哪家合作？”
季满又低头看了看两张纸，眉头轻轻皱起。
单论条件，企鹅影视的条件确实更诱人，可他总觉得对不起主动抛来橄榄枝的B站。
见他半天没说话，枝竹主动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倾向跟企鹅影视合作。之所以这么选，不仅是他们开出的投资条件更好，更重要的是，企鹅的宣发资源和影视领域的影响力，根本不是B站能比的。”
“作为国内规模和日活量第一的视频平台，他们能提供综艺联动、首页推荐位，甚至能对接商务植入，这些对《古相思曲》出圈太重要了。”
“说到底，B站是以PUGC视频内容为核心，构建包含直播、社区互动的生态体系，长视频业务不是他们的强项。”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季满身上，语气诚恳：“你想演好沈不言，光靠剧本还是不够，得让更多人看到你的表演。企鹅的平台体量，能帮你和《古相思曲》更快打开知名度。”
季满摩挲着纸边，心里其实也更倾向企鹅影视，可还是有些犹豫。
他说道：“可我们早上才跟B站达成投资意向，而且《古相思曲》的原视频在B站，他们对这个故事的情怀更足，现在突然反悔，会不会太不地道了？”
枝竹看着他眼底的单纯，忽然笑了。
说实话，在尔虞尔诈的娱乐圈里，大家都是追着利益走，为了多争取点利益，转头翻脸都是常事。
枝竹收敛笑容，决定给季满这个影视圈小白好好上一课：“季老师，情怀不能当饭吃。我们的目标是把《古相思曲》拍好，让更多人喜欢和看到这个故事。”
“企鹅影视给的六百万，能让我们把服化道做得更精致，甚至能多拍两天外景，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而且我已经跟李总确认过，创作权和选角权完全在我们手里，他们只负责投资和宣发。”
季满闻言，沉默着点头。
然而下一秒，他忽然抬头，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我们能不能和两家都合作，搞双平台播出？”
枝竹愣了一下，随即眼眸里迸发出亮闪闪的光芒。
可很快，她又冷静下来，摇了摇头：“想法是好，可风险太大，万一两边都不愿意让步，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怎么办？”
“我们可以先试试企鹅影视对双平台投资的反应。”
季满身体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点试探：“如果李总坚决反对，那我们就放弃。要是他松口，再跟 B站谈，总比直接放弃强。”
枝竹有些诧异地望着季满，先前还觉得这小子单纯，没想到胆子这么大，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可她琢磨了一下，觉得风险虽有，但确实值得冒险试试。
要是真成了，项目在两大平台的加持下，直接“芜湖”原地起飞。
“好，我现在就给李总打电话，探探他的口风。”说着，枝竹立马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军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枝竹先放低姿态：“喂，李总。我和季老师仔细商量后，非常认可企鹅影视的合作条件，也真心希望能跟贵司携手合作，把《古相思曲》好好拍出来。”
说着，枝竹忽然咽了口唾沫，语气带着点紧张：“不过，我们还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想跟你探讨一下。”
“哦？什么想法？”李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