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江景餐厅里，季满正和陈遥边吃边聊，黄浦江波光粼粼，偶尔有游船驶过，溅起细碎的浪花，气氛十分融洽。
而千里之外的燕京，企鹅影视的一间办公室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咚咚～～咚咚～～”
“进！！”
办公室房门被敲响，李军头也没抬，手里的钢笔还在文件上快速批注。
下一秒，一名高个子员工推门走了进来，语气急促地汇报：“李总，您让我盯着的《古相思曲》有新动静了，他们去魔都找B站谈投资。B站已经同意投资，现在正在走内部流程。”
李军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文件上划出一道墨痕。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鹰，确认道：“消息准确吗？”
“准确，我托B站的朋友打听了，影视开发部的人看过剧本，当场就表了态。”员工重重点头，语气十分笃定。
李军眉头瞬间拧成川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
他怎么也没想到，B站会突然插一脚，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说实话，他打心底里看好《古相思曲》的剧本，也有投资的想法。
之所以迟迟不给枝竹答复，就是想拖到她走投无路，到时再以投资入局，把男主名额留给自家艺人，既给旗下艺人喂了资源，又能掌控整个项目。
这几天，他一直让员工盯着枝竹的动向，知道她跑了多家影视公司都碰壁，心里压根没慌。
正如他不愿白白培养季满这个“外人”，其他公司也一样，一个男主名额能置换不少利益，没人会轻易给一个没背景又没有利益关系的新人。
就算真有人白发善心投资，只要不是奇异果、优裤这两大对手，他也能等成片出来后，让企鹅视频买下播出版权。
毕竟这类网剧最终都流向三大平台，可B站的突然介入，让他的算盘一下子落了空。
高个子员工见李军面色阴沉，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提议道：“李总，我们手里已经有前六集剧本，完全可以找公司编剧改一改，补完后续内容。反正这剧本也是根据B站视频改编的，我们照着框架写就行……”
“住口！”李军猛地瞪了他一眼，眼神冰冷：“我以后不想再听到这种话。”
员工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李军放下钢笔，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我们是企鹅影视，不是没底线的小作坊。要是传出去我们内容制作三部抄袭一个新人编剧的剧本，以后谁还敢把好故事交给我们三部。”
员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低着头小声道歉：“对不起李总，我没考虑到这些。”
“知道错了就好。”李军语气缓和了些，挥了挥手：“把心思放在正经事上，立刻去查清楚，B站给《古相思曲》的投资条件到底是什么。”
“好的李总。”员工如蒙大赦，连忙点头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李军拉开抽屉，拿出那叠《古相思曲》的剧本，指尖划过封面的书名。
他沉默许久，忽然像想通了什么，拿起一旁的手机，翻出枝竹的号码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