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看到这一幕,周野紧绷的情绪彻底崩溃。
眼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如同决堤的洪水,混合着滔天的愤怒和无尽的委屈,汹涌而下。
她的身体因情绪激动而微微发抖。
她颤抖着伸出手,一把抓起那条衣物,猛地朝季满狠狠扔了过去。
“这是什么?季满,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这就是你说的一个人睡?一个人睡会在床上留下这个?!你是想告诉我,你有特殊癖好。”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因愤怒和伤心而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血泪的控诉。
季满在看到周野掀开被子的瞬间,心里就暗叫一声糟糕。
尤其是张婧宜的“战场遗留物”。
“啪!”
猝不及防之下,贴身衣物带着淡淡的清香,猝不及防地砸在季满脸上。
季满手忙脚乱地将脸上的东西小心拿下来,捏在指间。
看着眼前泪流满面、伤心欲绝的周野,心中既充满了愧疚,又有种百口莫辩的无力感,很不是滋味。
坦白讲,这一刻,季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说对不起?
可他本就是渣男,况且周野也知道他与张婧宜的关系。
这种亲密的事情,似乎是迟早的事。道歉显得苍白又虚伪。
季满无声地叹了口气,上前一步,伸手将周野揽进怀里。
不知怎么的,季满脑子一热,下意识地就想拿起手中的布料给她擦眼泪。
“呀!!!!”
这个动作,瞬间点燃了周野更大的怒火。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彻底炸毛的野猫,猛地抬手,一脸嫌恶地狠狠拍掉了季满手中的东西!
“季满!你找死啊?!!”
她恶狠狠地瞪着他,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你竟敢拿那个死女人的……拿那种脏东西碰我的脸!!”
其实在伸手的一瞬间,季满自己也立刻后悔了。
这简直是昏了头!
现在被周野如此直勾勾地瞪着,他只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笨拙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一时顺手,没注意……”
他连忙将手里的东西扔到一旁的床上。
说着,他试图缓和气氛,伸出干净的手指,用指腹轻柔地擦拭周野脸上的泪痕,声音也放得低柔:
“好了,别哭了,看你,都哭成小花猫了……”
可这份迟来的温柔,在情绪崩溃的周野眼里,却成了最刺眼的刺激。
周野的眼泪流得更凶,双手攥成拳头,“砰砰砰”地狠狠捶打着季满的胸膛。
一下又一下,力道之大,每一拳都带着发泄的怒火,砸得季满胸膛发闷,嘴里还哽咽着控诉:
“季满,你这个混蛋!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让张婧宜那个死女人抢在我前面的!你跟谁睡都行,就是不能是她!
你言而无信,你这个渣男、混蛋!呜呜……”
季满皱着眉,身形微微一僵。
他什么时候答应过这种要求?
可看着周野哭得撕心裂肺、几近崩溃的模样,他根本无法反驳,只能顺着她的话,继续安抚。
“可你也不能全怪我。”
他试图讲道理,尽管知道此刻讲道理是最蠢的选择:“我记得我说过,‘你都骂我是渣男了,渣男要是能忍住,那还叫渣男吗?’”
顿了顿,季满继续说道:“再说了,你之前有那么多次机会,都能抢在张婧宜前面,是你自己一次次错过了啊。”
周野瞬间被季满的话噎住,哭声一顿。
是啊,她确实有两次绝佳的机会。
一次是自己来月事,错失良机。一次是星光大赏后台,偏偏要赶着回羊城拍戏,又错过了。
一想到这两次错过的机会,周野就一阵痛心疾首。
懊悔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
周野无意间瞥了眼床上那摊未干的痕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张婧宜得意的嘴脸。
还有昨晚、或者是先前两人在这张床上翻云覆雨的画面。
再想起自己昨晚那钻心的电击惩罚,一股疯狂的念头瞬间攫住了她,眼底的泪水未干,却多了一抹孤注一掷的决绝与疯狂。
周野咬着嘴唇,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了季满一把。
季满毫无防备,被她推得踉跄着向后退去,小腿撞到床沿,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咚”的一声仰面跌倒在凌乱的大床上。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周野已经像一阵黑色的旋风般扑了上来。
她双腿一跨,死死骑坐在他腰上,双手用力按住他的肩膀,用全身的力气将他牢牢钉在床上,动弹不得。
“周野!你干什么!放开我!”
季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暴力举动惊得脸色微变,用力挣扎着,试图推开她。
但此刻的周野不知从哪里爆发出的力气极大,死死压着他,像一头捍卫领地的母兽。
“我干什么?”
周野的声音嘶哑,带着未散的泪意,却字字清晰,一字一句砸在季满耳膜上:
“季满,我受够了……我受够了一次次错过,受够了被电击惩罚,更受够了张婧宜那个死女人。”
她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压在他身上的力道也跟着呼吸忽轻忽重。
“她不是在这儿睡了你吗?那我也要在这儿睡你,就在她留下的痕迹上,覆盖掉她的一切!”
她的目光扫过床单上那片刺眼的痕迹,心头怒火更盛,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
季满闻言,瞬间愣住了。
尽管心底掠过一丝异样的刺激,可仰视着上方周野眼底的疯狂,更多的是慌乱与无措。
他伸手抓住周野的手腕,试图安抚她:
“椰子,你冷静点,别闹了,这样不好……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冷静?我冷静不了!”
周野冷笑一声,眼泪还在滑落,语气却满是决绝,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谁让那个死女人害我被电击!季满,我告诉你,我周野这辈子,输给谁都可以,就是不能输给她张婧宜!绝对不行!”
话音未落,她猛地俯身。
一个混杂着咸涩泪水与暴烈怒意的吻,狠狠堵住了季满所有未出口的惊愕、劝解,还有余下的话语。
这一吻毫无半分温柔可言,带着报复的狠劲与疯狂。
牙齿甚至狠狠咬了下季满的唇瓣,像是要将所有的愤怒、委屈、不甘与恨意,都发泄在这个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