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酒店的路上。
周野终于收到了季满姗姗来迟的回复信息,并顺利套出了他下榻的酒店,与具体房号。
当看到“佰翔五通酒店”几个字时,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正是她现在赶往的酒店。
另一边,佰翔五通酒店,2502号房间内。
季满正坐在客厅的餐桌旁,悠哉游哉地吃着酒店送来的餐点,补充着昨夜与先前过度消耗的能量。
酒店房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与暧昧的余温。
“叮咚!叮咚叮咚~~~”
就在这时,急促的门铃声突然响起,刺耳又突兀。
季满皱了皱眉,有些疑惑。
他并未叫客房服务,难道是助理有什么急事?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起身走向门口。
然而,当他透过猫眼向外看去,心脏猛地一沉。
门外站着的人,尽管戴着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和口罩,但那刻在骨子里的身形,还是让季满瞬间认了出来。
周野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季满的脑海中瞬间拉响警报。
他才刚刚回复她的信息不久,按她之前说的,她本该还在惠州家里,说好了明天再来找他。
怎么会这么快就出现在厦门?
而且,即便隔着门板,季满也能感受到周野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以及隐隐透出的暴躁气场。
显然情况不对劲。
季满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还是快速镇定下来,并调整好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拧开门锁,拉开了房门,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惊讶与疑惑交织的神情。
“椰子?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你不是说还在惠州家里,说好了明天才过来找我吗?”
门外的周野,在他开门的瞬间,抬手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一双通红的、盈满激烈情绪的眼睛露了出来,直直刺向季满。
那里面有喷薄欲出的愤怒,有难以言喻的委屈,有强烈的不甘,更有一股近乎偏执的决绝。
这些复杂汹涌的情绪在她眼底翻搅、碰撞,让季满心头猛地一紧。
他从未见过周野如此失控的模样。
周野没有回答。
她甚至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直接投向房间内部。
然后,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气势,径直撞开季满挡在门口的身体。
季满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后退几步。
周野气势汹汹闯进房间,半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捉奸一般,开始四处搜寻起来。
看到这一幕,季满的心瞬间悬到嗓子眼,仿佛天塌一般,双腿都有些发软,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糟糕的画面。
但他强迫自己跟上,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椰子,你找什么?我房间有什么问题吗?”
周野不理他,继续在房间找寻起来,锐利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餐厅没有,客厅没有,窗帘后没有,浴室卫生间也没有。
最后,周野的视线锁定了紧闭的主卧房门。
“砰!!”
一声闷响,周野毫不客气地推开了卧室门,身影闪了进去。
周野站在卧室中央,目光如电,扫过房间里的一切,甚至床底也没有放过。
但依旧空无一人。
季满跟着走进来,看着空荡荡的卧室,悄悄松了一口气,压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一些。
幸好……周野来晚一步,否则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时间倒回十多分钟前。
季满在与张婧宜进行了一场叠加早晨 Buff的激烈运动,又腻歪温存了好一阵。
直到张婧宜在助理的电话催促下,她才红着眼眶,一步三回头地和季满依依不舍告别。
她短暂的元旦假期已经结束,当晚在魔都还有一场重要的线下活动需要出席。
此刻,周野见四处都找不到人,猛地扯掉脸上的口罩,露出一张明艳却布满寒霜的脸。
她转过头,直勾勾地盯向站在门口的季满,目光锐利得像要在他身上灼出两个洞。
“她呢?”周野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压不住的怒火与质问。
“谁呀?”季满眨了眨眼,脸上适当地浮起一丝茫然,明知故问。
“张…婧…宜!!”
周野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迸出来,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带着尖锐的破音。
她向前逼近一步,气势逼人:“那个心机婊!死女人!她在哪儿?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说,你们昨晚……你们是不是睡了?”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尾音带着颤抖,眼眶更红了。
面对周野歇斯底里的质问,季满的心瞬间一沉。
他不知道周野是如何得知的,或者仅仅是怀疑。
但眼下张婧宜已然离开,周野又没有“捉奸”成,季满觉得还可以挣扎一下。
季满定了定神,继续发挥演技,脸上露出更加无辜的表情,摊了摊手。
“什么张婧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微微蹙眉,仿佛在思考一个难题:“我昨晚一个人睡的,好不好?”
“一个人睡?”
周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伸手指着凌乱不堪的大床。
床品褶皱纵横,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两人躺过的痕迹。
她再次质问道:“一个人睡?那这床怎么解释?你当我是傻子吗?”
“这个啊……嗯,我这个人……睡觉比较好动,有时候做梦还会踢被子。”
季满面不改色地狡辩,语气尽量自然,试图蒙混过关。
周野怔了怔。
她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季满还在狡辩。
若不是系统提示与那阵钻心的电击惩罚,看他这副淡定模样,说不定真会被蒙混过关。
就算没有系统,光那凌乱的被子,和闻这房间里的味道,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野不再废话。
她弯下腰,双手攥紧被子,猛地向上一掀。
“哗!!”
被褥被掀开,床单中央,触目惊心的景象,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也暴露在两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