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大洋彼岸的洛杉矶灯火通明,而位于地球另一端的华国互联网,服务器也在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压力测试。
各大门户网站的娱乐版块,头条位置如同被锁死了一般,清一色全是林青辉和刘一菲的名字。
《林刘双星闪耀好莱坞,帝后同登顶创历史!》
《盘点林青辉的奖杯柜:从欧洲三大到奥斯卡,他还需要买个新房子吗?》
《华国电影人的高光时刻:我们在世界舞台中央》
新闻页面下方的评论区,数字以每秒几百条的速度疯涨。
微博上,关于奥斯卡的话题后面,全都挂着深红色的“爆”字。
网友们敲击键盘,宣泄着那一刻的激动。
“昨晚看得我手心全是汗,当颁奖嘉宾念出刘一菲名字的时候,我直接把手里的可乐捏爆了,溅了一地。”
“帝后双封啊!这剧本,小说都不敢这么编,太离谱了,也太爽了!”
“林导昨晚的感言很有水平,不卑不亢。之前在柏林说退赛,大家都以为是气话,现在看看,人家是有底气。这么年轻,横扫欧洲三大和奥斯卡,确实不需要再证明什么了。”
“楼上的,林导那叫凡尔赛,他家的奖杯估计真的得按斤称,要是卖废铁都能发家致富。”
就在全网沉浸在这一场狂欢中,甚至有人开始预测林青辉下一部电影会拿什么奖时,最新一期的《时代周刊》全球各大洲版本,摆上了各大书报亭的显眼位置。
这一期各大洲版本的封面,统一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青辉坐在柏林君悦酒店的沙发上,侧脸看着窗外。
光影在他脸上切割出分明的棱角,他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神并没有聚焦在任何具体的物体上,显得平静,甚至带着慵懒。
照片下方,印着一行醒目的标题:《林青辉:告别神坛》。
起初,路过报亭的人们只是扫了一眼,以为这又是媒体惯用的标题党,讲的无非是他在柏林宣布退出三大电影节竞赛单元的老黄历。
但随着第一批购买杂志的人翻开内页,拍下采访内容上传到网络,舆论的风向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发生了断崖式的逆转。
微博热搜榜上,一个新的词条像坐了火箭一样,直接冲到了第一名,把“奥斯卡帝后”都挤了下去。
#林青辉宣布退出奥斯卡个人奖项评选#
点开词条,是一张张杂志内页的高清截图。
各大新闻媒体和营销号同一时间搬运了这篇报道,并且都用上了三个以上的感叹号。
评论区里,感叹号连成了一片。
“我靠!我眼睛花了吗?林青辉说,以后连奥斯卡的个人奖项也不申报了?”
“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编剧……只要是颁给他个人的奖,他都不玩了?”
“疯了吧!这可是奥斯卡!好莱坞多少人盯着那个小金人眼珠子都红了,他才三十三岁啊!正是导演的黄金年龄!”
采访原文的那段问答,被无数营销号截取出来,加粗标红,疯狂转发。
【记者:为什么?是对学院制度的不满?还是觉得已经拿够了?】
【林青辉:因为我累了。Crystal和我在一起超过十年了,我陪她的时间太少了。以后,我想有多一些时间陪陪她。我想和她一起去菜市场买菜,一起在家做饭,一起养只猫,或者养只狗。】
【林青辉:好莱坞这边,我可能也会很少来拍电影了,我想回国,想在自己的地盘上,拍点自己想拍的东西。】
没有预想中的指责,没有不求上进的批评。
之前还在为他惋惜,觉得他太狂妄的网友,看着这段话,手指悬在键盘上,久久敲不下去。
“这个理由…我竟然无法反驳。”
“为了多陪刘一菲,他连奥斯卡都不要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原来他说的退赛、退休,不是为了装逼,是为了回家给老婆做饭?这男人…绝了。”
昨晚参加了派对的亲朋好友们,也是直到此刻,看到网上的新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紫玉山庄刘晓丽别墅里,舒唱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地坐在床上,看着手机上的热搜,猛地一拍大腿。
“我就说嘛!我说他怎么突然就开窍了,搞这么大阵仗求婚,原来是早就把后路都想好了,这是金盆洗手,回家陪老婆孩子热炕头去了!”
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把链接转发到了闺蜜群里。
姚贝娜秒回,发了一连串的感叹号。
“这个男人太狠了!事业上杀伐果断,拿奖拿到手软,爱情上也一步到位!他这是把自己的后半生,当成最大的聘礼送给茜茜了啊!”
“茜茜呢?还没醒?这都中午了。”
“昨晚折腾那么晚,肯定在补觉呢,别吵她。”
外界的风风雨雨,并没有穿透星辉中心顶层。
两人睡到自然醒,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林青辉先起来,去厨房简单弄了点吃的。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空气里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刘一菲穿着家居服,吃完林青辉做的午饭,就搬了张躺椅到阳台上。
她没拿手机,也没看书。
她就那么躺着,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子,左手举在眼前,对着阳光,翻来覆去地看无名指上那枚款式简单的戒指。
铂金的指环,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
她转动着手腕,看着光斑在戒指表面跳跃,时不时地,嘴角上扬,喉咙里发出“嘿嘿”的傻笑声。
林青辉端着一壶泡好的铁观音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他把茶壶放在旁边的小圆桌上,走到躺椅边,弯下腰,脸凑到刘一菲上方,挡住了她的阳光。
他板着脸,装作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这位女士,你还好吗?”
刘一菲吓了一跳,把手猛地收回来,藏进毯子里,瞪了他一眼。
“你干嘛,走路没声音的,吓我一跳。”
“我观察你很久了。”
林青辉直起腰,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根据我的临床经验,你这症状,很像是脑部受到了某种强烈的情感冲击,导致神经元连接出现短暂性错乱,俗称…傻了。”
“你才傻了!”
刘一菲从躺椅上弹坐起来,伸手就要去掐他的胳膊。
林青辉笑着侧身躲开,拉了张椅子坐在她旁边,端起茶杯吹了吹,叹了口气。
“哎,这可怎么办呐。我昨天刚求了婚,今天就发现老婆是个傻子。这要是申请退货,还来得及吗?有没有七天无理由退换服务?”
“林青辉!”
刘一菲气得脸颊鼓鼓,像只炸毛的河豚。
她直接从躺椅上扑了过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手在他腰间乱挠。
“你还敢退货!我让你退!我让你退!”
“不敢了不敢了,错了错了!”
林青辉一边笑一边求饶,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折腾。
阳台上,两人闹作一团,笑声和阳光混在一起,温暖而明亮。
打闹了一会儿,两人都有些累了。
刘一菲靠在林青辉怀里,气喘吁吁,头发有些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她又抬起自己的手,手指摸着那枚戒指的内圈,那里刻着林青辉名字的缩写。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啊?”她问。
“你想什么时候去,我们就什么时候去。”
林青辉握住她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着:“民政局虽然不是二十四小时开门,但我可以找人让他们加个班。”
“那倒不用,搞特权不好。”
刘一菲想了想:“等他们商量好吧,看看什么时候是好日子。”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坐直了身体。
“对了,我妈昨天跟我说,你们闽南那边结婚,规矩特别多,男方要给女方准备三金的。”
“是有这个说法。”林青辉点点头。
“我妈说,你爸妈昨天已经去看金器了,说要给我买最重的大金镯子,还有金项链,上面要雕龙凤的那种,还要那种很大的金猪牌。”
刘一菲说着,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大小。
“我戴那个,会不会很像租界里收租的包租婆?或者像那种暴发户?”
“你戴什么都好看,披个麻袋都像走秀。”
林青辉刮了刮她的鼻子,然后想到什么,他对着刘一菲说道:“其实,关于三金这个事,我昨天跟我爸妈提过一个方案,不过被他们给否了。”
“什么方案?”刘一菲好奇地问,眼睛眨巴着。
“我觉得,送黄金太俗气了,而且你平时也不戴。”
林青辉清了清嗓子说道:“你看,我那些奖杯。欧洲三大电影节的最高奖,戛纳的金棕榈,威尼斯的金狮,柏林的金熊。这三个放一起,算不算一组三金?”
刘一菲愣住了。
她看着林青辉,脑子里转了转。
金棕榈是金的,金狮是金的,金熊也是金的。
这个想法…好别致。
“然后呢?”她追问。
“然后,我不是拿了两轮大满贯吗?这就是两组了。”
林青辉越说越起劲,伸出手指头开始算:“再加上我戛纳、威尼斯、奥斯卡的三个最佳男主角奖杯,这不又是一组影帝三金?”
“还有奥斯卡最佳导演,我拿了六个,正好可以分两组。”
他掰着手指头算给刘一菲听,像是在算一笔巨款:“你看,两组三大满贯,一组影帝三金,两组导演三金,这加起来,就是五组三金。寓意还好,五福临门,五谷丰登。”
刘一菲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用世界顶级电影奖的奖杯来凑三金当聘礼。
这种事,恐怕全世界也就只有他想得出来,也只有他拿得出来。
这哪里是三金,这是把世界电影史的一半荣誉都搬过来了。
“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刘一菲笑着捶了他一下,力道不重:“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不得说你疯了?哪有人拿奖杯当聘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