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的微博和朋友圈,服务器崩了一次又一次。
“牛逼!”
“林导牛逼!茜茜牛逼!”
微博热搜榜上:“林青辉刘一菲奥斯卡帝后双封”的话题,后面跟着一个爆字,霸占着第一名,数据是第二名的十倍。
所有人都在讨论这对创造了历史的情侣。
星辉中心二十七楼,屏幕上,奥斯卡的直播信号切断,画面变成了黑底白字的赞助商鸣谢列表。
客厅里的掌声还在持续。
马丁戴着白手套,把最后一尊刻好名字的小金人放在茶几上,那里已经摆了一排。
“林先生,刘女士。”
马丁直起腰,摘下手套,塞进西装口袋:“任务完成,我们也该告辞了。”
旁边的几个工作人员开始收拾直播设备,线缆被一圈圈缠绕起来,收进箱里。
林青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走过去和马丁握手:“辛苦各位,大老远跑这一趟。”
“这是我们的荣幸。”
马丁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奖杯,又看了一眼林青辉:“学院希望您能收回退赛的决定,当然,这只是个建议。”
林青辉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卫·李带着几个助理走过来,引着马丁一行人走向电梯。
直到电梯门合上,数字开始向下跳动,林青辉才收回目光。
屋子里的大家围着那几座小金人,轮流拍照,稀罕得不行。
林华新回到了客厅,隐蔽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林青辉看到了,微微点了点头。
一切准备就绪,他站起身,穿过人群,走到刘一菲身边。
刘一菲正被七大姑八大姨围着,舅妈正拿着小金人爱不释手,姥姥拉着刘一菲的手,笑得只见牙不见眼。
“累不累?”
刘一菲回过头:“有点,脸都笑僵了。”
“要不,我们先上楼换身舒服点的衣服,再下来跟大家好好庆祝?”
林青辉提议道:“这礼服勒着也不舒服,反正也没外人了。”
刘一菲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礼服,确实,为了上镜好看,腰身收得很紧,坐了几个小时,确实不太自在。
现在直播团队走了,剩下的都是自家亲朋好友,没必要一直端着。
“好啊。”她答应得干脆。
两人跟长辈们打了声招呼。
“妈,阿姨,我和茜茜上去换身衣服,马上下来。”
“去吧去吧,穿那个是不舒服。”刘晓丽挥挥手。
两人从人群中穿过,林青辉走在后面,落后半步。
经过舒畅身边的时候,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没有任何语言交流。
林青辉的脚步没停,身体稍微往舒畅那边侧了一下。
舒畅的手很快,从身后的靠垫底下摸出一个小方盒。
两人的身形交错瞬间,舒畅的手腕一翻,盒子滑进了林青辉右手。
林青辉右手拿到后直接放进裤袋,伸手按了一下,确认东西在里面不会掉后就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电梯间在走廊的尽头,林青辉按下上行键,两人走进去。
刘一菲靠在轿厢壁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伸手去揉自己的后腰。
“这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受罪了。”她抱怨道。
电梯门缓缓合上,电梯的镜面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一个西装笔挺,一个礼服华丽,像是一对刚刚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璧人。
“叮”的一声。
电梯停稳,门向两侧滑开。
刘一菲直起身,挽住林青辉的胳膊,率先迈出一步。
“终于到了,我要先卸个妆,然后…”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玫瑰花瓣铺满了整个电梯厅,像是一条红色的河流,一直延伸到客厅的深处。
空气中,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
原本宽敞简约的客厅,此刻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所有的家具都被搬开了。
取而代之的,是花。
红玫瑰,白百合,粉色的洋桔梗,紫色的绣球。
它们经过了精心的设计,靠墙的位置,是高大的花架,红玫瑰像瀑布一样垂下来。
落地窗前,白色的百合围成了一个半圆,把窗外的京城夜景框在里面。
地面上,花瓣铺成了一条路,整个空间,像是一个用花朵搭建起来的梦境。
“这…”
刘一菲的手捂住了嘴,她转过头,想问林青辉这是怎么回事。
林青辉看着她,迈开步子,踩着地上的花瓣,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来。
刘一菲站在原地,看着这个男人向自己走来,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咚、咚、咚。
林青辉把手伸进裤袋,掏出了那个盒子。
虽然猜到了,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那种冲击力还是让刘一菲的大脑一片空白。
林青辉他后退半步,左腿弯曲,膝盖落地,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地面上,他单膝跪了下来。
他抬起头,仰视着她,手中的盒子被打开,两枚内圈刻着名字的戒指静静地躺在里面。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零二年的秋天,崔新琴老师的办公室里,那时候你才十五岁。”
“你瞪着眼睛给我使眼色样子,我记到了现在。”
刘一菲的眼泪掉了下来,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是初出茅庐的学生,她是刚刚踏入演艺圈的少女。
“后来,我们一起拍了《一次别离》。”
“在刺桐,我带着你去吃了好多小吃,终于让你从大坏蛋给我变成大骗子。”
“我们一起去了戛纳,走了红毯,拿了奖。”
“再后来,是《梁祝》。”
“是《饥饿游戏》”
“是《来自星星的你》。”
“是《地心引力》。”
“是《花木兰》”
“是《爱乐之城》。”
林青辉细数着他们的过往。
每一部电影,都是他们人生的刻度。
每一个镜头,都记录着他们相爱的痕迹。
“我们一起经历了太多。”
“从三亚海边那晚的告白,到今天。”
“我们认识,已经十五年了。”
林青辉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了颤抖:“我很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