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刘一菲眼睛一亮:“跟以前吃的不一样。”
“可惜还是因为原材料好。”
林青辉自己也夹了一块:“笋壳鱼肉质本来就嫩,做什么都好吃。这要是换成草鱼,神仙也救不回来。
据说西湖醋鱼本来做法就是鱼肉要做出蟹肉感,蘸醋吃好像在吃大闸蟹。”
刘一菲听到眼睛一亮:“真的?应该不是凭空虚构吧?那后面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大厨能做到,可以我也想尝尝。”
在杭州待了两天,看够了西湖的人山人海,两人驱车前往千岛湖。
车子驶入淳安县境内,视野瞬间开阔起来。碧绿的湖水散落在群山之间,星罗棋布的岛屿像翡翠一样镶嵌在水面上。
刘一菲买的房子在天屿度假村,占据了山顶的最佳位置。
站在露台上,可以俯瞰整个千岛湖的核心湖区。
“当初我本来想买个岛的。”刘一菲指着远处湖面上的一座无人小岛:“就在那边。”
“然后呢?为什么没买?”林青辉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鱼竿,正在整理鱼线。
“太麻烦了。”刘一菲叹了口气:“我找人算了一下,买岛容易,建设难。通水通电就是大工程,还得自己搞排污,建码头,买船。而且每年还要维护。”
她转过头看着林青辉:“最关键的是,我一年也不一定来一次。买个岛放在那荒废,还要雇人看着,图什么?还不如买个开发好的度假村,有人打理,随时来随时住。”
“明智的选择。”林青辉把鱼钩甩进水里:“这种孤岛,看着浪漫,住起来就是荒野求生。除非你打算在那隐居练功。”
下午,两人租了一艘小艇,开到湖中心钓鱼。
千岛湖的水质极佳,鱼也傻。没过多久,林青辉的鱼竿就猛地一沉。
“上钩了!”
经过一番拉扯,一条四五斤重的大胖头鱼被抄网捞了上来。
“今晚有口福了。”林青辉笨手笨脚的取钩,把鱼扔进活水舱。
晚饭就在度假村的餐厅解决,加工费一百块。
那条刚钓上来的胖头鱼,鱼头被做成了浓汤,奶白色的汤汁翻滚着,撒上香菜和白胡椒粉。鱼身做了红烧,浓油赤酱。
“鲜!”
刘一菲喝了一口汤,眉毛都舒展开了:“这就叫现钓现吃,比什么米其林都强。”
林青辉夹了一块鱼唇,软糯弹牙:“这边的水好,鱼就没有泥腥味。再加上是自己钓的,心理加成。”
两人对着一锅鱼头汤,吃得不亦乐乎。
……
苏州。
车子驶入老城区,白墙黛瓦,小桥流水,路边的行道树都变成了梧桐和香樟。
刘一菲的这套豪宅,位于拙政园旁边。
穿过几道严密的安保岗亭,两扇厚重的铜门缓缓打开。
入眼便是一座私家园林。
太湖石堆砌的假山,曲折的回廊,一池碧水里游着几尾锦鲤。院子里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砖,都透着我很贵的气息。
“这园子有一亩吧?”林青辉环顾四周,这哪里是房子,简直就是微缩版的拙政园。
刘一菲走在回廊上,手指划过朱红色的柱子:“差不多,当时买的时候,花了将近一个亿。”
“现在多少了?”林青辉问。
“不清楚,也没想卖。”刘一菲推开主屋的门,里面全是红木家具,中式装修风格,极尽奢华。
“这种房子,是有价无市。”林青辉感叹道:“在这个地段,这种容积率,以后就是绝版。你这不是买房子,是买收藏品。”
两人坐在水榭的亭子里,泡了一壶碧螺春。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墙外是喧闹的旅游区,墙内却是另一个世界。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啊。”林青辉端起茶杯,看着水里的倒影。
南京,泰禾南京院子,这又是一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相比苏州园林的婉约,这里的建筑更显庄重。
高高的围墙,深灰色的砖瓦,大门两侧挂着铜制的灯笼。
进了院子,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天井。
“这有点像北方的四合院,但又有点江南的味道。”林青辉站在院子中间评价道。
“这叫新中式。”刘一菲纠正他:“既有传统的韵味,又符合现代人的居住习惯。”
她拉着林青辉走进屋里,指着全套的红木家具:“这些都是送的,省得我再买了。”
安顿好行李,已经是下午四点。
“去哪转转?”刘一菲问。
“来南京,得去爬爬城墙。”
林青辉带着她去了台城。
这段明城墙依山傍水,一边是玄武湖,一边是鸡鸣寺。
两人沿着城墙慢慢走。
脚下的城砖有些斑驳,缝隙里长出了杂草。每一块砖上都刻着字,那是几百年前烧砖工匠的名字,最有名的一块,叫刘德华砖。
夕阳西下,玄武湖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紫峰大厦像根针一样插在云里,古老和现代在这个画面里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这感觉,跟BJ的城墙不一样。”刘一菲手扶着垛口,看着远方。
“BJ那是皇城的威严,方方正正。南京这城墙是随山就势,多了几分江湖气。”
林青辉指着远处的鸡鸣寺:“那黄墙在那一立,配上这樱花大道,虽然现在没花,但意境还在。”
下了城墙,天已经黑了。
南京的夜生活,离不开一只鸭子。
“没有一只鸭子能活着游出长江。”林青辉带着刘一菲钻进了一条老巷子。
路边摊的灯泡昏黄,一口大铁锅里煮着鸭血粉丝汤,白气腾腾。
“老板,两碗鸭血粉丝,要全套。再切半只盐水鸭,一份烤鸭。”
林青辉找了个小桌子坐下,拿纸巾擦了擦凳子。
不一会儿,东西上齐了。
鸭血粉丝汤料足得惊人。鸭血嫩滑,鸭肠脆爽,鸭肝绵密,还有吸饱了汤汁的油豆腐。
先喝一口汤,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
再夹一块盐水鸭,皮白肉红,骨头里都透着香。
“这鸭子绝了。”刘一菲也不顾形象,直接上手拿了一块啃:“肉紧实,皮也不腻,越嚼越香。”
“南京人做鸭子是一绝。”林青辉给她夹了一块烤鸭,蘸了那红红的卤汁:“尝尝这个,这是南京烤鸭,跟BJ的不一样。BJ吃的是皮脆,这儿吃的是卤汁。”
刘一菲咬了一口,卤汁的咸甜混合着鸭油的香气在嘴里爆开。
“好吃!”她眼睛亮了:“这卤汁拌饭肯定香。”
“还有这个,牛肉锅贴。”
林青辉指了指旁边刚出锅的一盘金黄色的锅贴:“趁热吃,咬开小心烫嘴,里面有汁。”
刘一菲夹起一个,轻轻咬破一点皮,吸了一口里面的汤汁。
那是牛肉和牛油混合的浓香,带着一点点甜味。
皮底煎得焦脆,上面却还是软韧的。
“这一路吃过来,我觉得我要胖十斤。”刘一菲摸着肚子,看着桌上被扫荡一空的盘子,有些发愁。
林青辉给她递了张纸巾:“胖点好,胖点抱着舒服。”
“去你的。”刘一菲踢了他一脚。
吃饱喝足,两人沿着秦淮河散步消食。
河水静静流淌,两岸的灯笼倒映在水里。画舫穿梭其中,隐约传来几声丝竹管弦。
“以前读诗,说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刘一菲挽着林青辉的胳膊,头靠在他肩膀上。
周围是熙熙攘攘的游客,但他们走得很慢,像是要把这烟火气一点点刻进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