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山庄的别墅里,暖黄色的灯光铺满了整个客厅。
舒唱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那张藏不住笑意的脸。
“茜茜,你快看!”
她把手机举到刘一菲面前,屏幕上是票房数据,《滚蛋吧!肿瘤君》的总票房数字,刚刚跳过了六亿的大关。
“韩延导演刚才给我发信息,说要给我包个大红包。”舒唱的声音里满是喜悦。
刘一菲刚做完一组瑜伽伸展,正坐在地毯上喝水,她凑过去看了一眼,笑着说:“恭喜啊,我就说你演熊顿肯定行,观众就吃你这套。”
舒唱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七月与安生》也杀青了,接下来几个月,我就是自由人了。你呢?听青辉说你后面不接戏,就在国内待着?”
刘一菲点了点头:“嗯,拍《爱乐之城》太累了,想歇歇,陪陪我妈。”
舒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从沙发上弹坐起来:“那太好了!咱们出去玩啊!”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掰着手指头开始盘算:“我想想,去哪儿呢?得找个没人认识咱们的地方,又能玩得开心的。去西双版纳看大象?还是去哈尔滨看冰雕?或者去川西,那个稻城亚丁,听说风景跟画一样。”
刘一菲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也有些心动,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哪儿都一样,只要在国内,就别想清净。”
“哎,你要是早点回来就好了。”
舒唱有些惋惜地拍了下大腿:“十月份乌镇那个戏剧节,我拍完戏去溜达了一圈,真不错。黄雷老师他们搞的,很有氛围,满街都是看戏的,还有各种街头表演。”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眼神上下打量着刘一菲,嘴角勾起促狭的笑。
“哦,瞧我这脑子,我忘了,我这种十八线小演员,怎么能跟您刘大明星比呢?”
舒唱清了清嗓子,捏着嗓子学起太监说话的调调阴阳怪气的说:“您可是国际巨星,腕儿大着呢。”
“我去乌镇,大家顶多是看到我,拍张照,然后跟旁边人说一句‘这不是那个演戏的谁谁谁吗’。这就算给面子了。”
“您刘大明星要是去了,我估计那些看着挺有素质的文艺青年,男女老少,也得嗷嗷叫着把您给围起来。到时候别说看孟京辉的戏了,估计连乌镇的桥都得给踩塌了。”
刘一菲听着她这阴阳怪气的腔调,眯起了眼睛,伸手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舒唱完全没察觉到危险,继续火上浇油。
“某些人啊,就去个环球影城过万圣节,都能上全球头条。”
她啧啧了两声,摇头晃脑地感叹:“标题写得那叫一个甜,‘不给糖就捣蛋’,哎哟喂,我这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高中生情侣早恋被抓包了呢。”
“舒唱。”刘一菲的声音很平静。
“干嘛?”舒唱还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
“你是不是皮痒了?”
话音未落,刘一菲猛地从地毯上扑了过去。
舒唱尖叫一声,想从沙发上逃开,但为时已晚。
刘一菲常年拍打戏,又是刀马旦出身,身手敏捷,力量也远不是舒唱这种普通体格能比的。
她直接把舒唱按倒在沙发上,两只手像铁钳一样锁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伸向了她最怕痒的咯吱窝。
“啊!哈哈哈…我错了!错了!”
舒唱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一边拼命挣扎,一边控制不住地大笑,眼泪都笑了出来。
“南瓜大王,不对,刘女侠!刘奶奶!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
刘一菲加大了力道,手指在她腰间的软肉上作乱。
“让你说我!让你阴阳怪气!看我今天不把你笑岔气了!”
“救命啊!哈哈哈…林青辉!你家媳妇谋杀亲夫…不对,谋杀闺蜜啦!”
舒唱在沙发上扭得像条缺水的鱼,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大声求饶。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林青辉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一个压在上面,张牙舞爪,像个得胜的将军。
一个躺在下面,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愣了一下,随即把手里的车钥匙往玄关柜子上一扔,好笑地看着她们。
“我错过了什么?”
刘一菲听到他的声音,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舒唱身上爬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舒唱终于得了救,大口喘着气,一张脸涨得通红,她撑着沙发坐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她一边咳嗽一边指着刘一菲,控诉道:“你…你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林青辉走过去,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抱枕,扔回沙发上。
“你们俩继续,我去洗个澡。”
他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上楼去卧室洗澡,客厅里只剩下两个喘着气的女人。
舒唱缓过劲来,没好气地白了刘一菲一眼,自己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擦眼泪。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舒唱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站起身。
“行了,我该走了,都快十一点了。”
她拿起自己的包,整了整衣服:“不耽误你们小两口的二人世界了,明天还得去公司跟华新哥对一下后面的通告。”
刘一菲把她送到门口,帮她按了别墅门口的电子门。
“路上开车慢点。”
“知道了,刘阿婆。”舒唱走出别墅,冲她做了个鬼脸。
看着车渐渐走远,刘一菲关门转身回到屋里,走进主卧。
林青辉刚洗完澡,正穿着睡袍,用毛巾擦着头发。
浴室里水汽氤氲,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刘一菲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毛巾,很自然地帮他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刚才舒唱还说呢,明年要拉着我去旅游。”她的声音带着笑意。
林青辉任由她摆弄自己的头发,舒服地闭上眼睛。
“她明年估计没时间旅游了。”
刘一菲的动作停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
林青辉睁开眼,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因为明年会是她的丰收年。”
“《滚蛋吧!肿瘤君》这部片子,票房和口碑都有了。熊顿这个角色,乐观坚强,特别讨喜,是典型的冲奖角色。华表百花,拿个最佳女主角的提名是稳的。”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还有那部《七月与安生》。”
“安生这个角色,比熊顿的层次更复杂。她叛逆,破碎,骨子里却又渴望安稳。这种双女主的戏,只要演好了,很容易在评奖季大放异彩。”
“薛晓璐导演把剧本打磨得很好,舒唱和马斯纯的组合也很有化学反应。这部戏,我估计能在金马或者金像上有所斩获,拿个影后提名问题不大,甚至…拿个双黄蛋都有可能。”
刘一菲听着他的话,脸上露出了与有荣焉的笑容,为自己的闺蜜感到高兴。
她手上的动作轻柔了许多,把毛巾搭在一旁,用手指帮他梳理着半干的头发。
“那敢情好,这丫头努力了这么多年,也该轮到她了。”
她靠在林青辉的肩膀上,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今天去公司,都处理什么事了?”
“处理了点《湄公河行动》的收尾工作,票房不错,上面的反应也很好。”
林青辉顺势搂住她:“然后见了宁昊和申奥。”
“申奥?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新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