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三十日，星期一，国庆长假前的最后一天工作日，望京的星辉中心顶层会议室里。
会议桌上摆着几份刚打印出来的报表，林青辉坐在主位上，他对面坐着林华新，还有发行部的几个负责人。
“数据核对完了吗？”林青辉再次确认了一遍。
发行部总监汇报到：“林导，林总，核对完了。专资办那边的数据刚传过来，和我们院线统计的出入不超过百分之零点五。”
林华新伸手拿过报表，视线落在最上面那一行加粗的黑体字上。
9月27日到9月29日，首周末三天。《地心引力》内地票房，五亿七千万人民币。
虽然大家心里早有预估，这片子会爆，但谁也没想到会爆成这个德行。
今年春节档，周星池的《西游降魔篇》横空出世，狂揽13.4亿票房，那是把所有人都吓傻了的成绩。当时业内都在说，这个纪录起码得保持个两三年。
结果呢？《地心引力》三天，就干了人家总票房的三分一，国庆档还没正式开启呢。
林华新把报表放下：“这还是因为咱们国内的IMAX屏幕不够多，我看报告上说，北上广深所有的IMAX厅，未来七天的票全部售罄，黄牛票炒到了八百一张。”
“北美那边呢？”林青辉问道。
“派拉蒙那边发来的传真。”
林华新翻开另一页：“北美首周末一亿两千万美元，全球其他地区一亿美元，全球首周末总票房，三亿一千两百万美元。”
换算成人民币，接近二十个亿，三天，二十亿。
这已经不是印钞机了，这是直接在抢银行。
林青辉靠在椅背上：“派拉蒙那边什么反应？”
“汤姆·伯纳德刚才打过电话来，那个点洛杉矶应该是半夜，但他听起来很兴奋。”
林华新笑着摇了摇头：“他说派拉蒙董事会已经紧急批准了追加宣发预算，他们现在的预估落点，调高到了八亿至十一亿美元。”
林青辉点了点头，这个成绩在他的意料之中，甚至比前世还要好一些。
前世阿方索·卡隆拍这片子，虽然也是神作，但在商业宣发上没这么大的阵仗。
这一世，有他在背后操盘，有刘一菲这个已经在好莱坞站稳脚跟的顶级巨星加持，再加上天宫一号和神舟十号的热度，要是还没这个成绩，那才叫见了鬼。
“通知下去，让宣发部把这组数据发出去。通稿的标题不要太夸张，就用数据说话。”
“好。”
……
华艺兄弟的办公室里，王忠君看着手里的票房简报，半天没说话。手里的雪茄燃了一半，烟灰掉在昂贵的地毯上都没察觉。
“五亿七千万…”
王忠君把简报扔在桌上：“咱们还在为了破亿开庆功宴，人家三天就干了五个多亿。这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坐在对面的冯大炮脸色也不太好看，他的《私人订制》正在后期制作，本来也是冲着贺岁档去的。现在看着这架势，心里也有点打鼓。
冯大炮嘴硬道：“这片子我昨晚去看了，那是重工业，看的是特效。咱们拍的是讲故事，不是一个赛道上的。”
“但这票房也太吓人了。”王忠君叹了口气：“今年本来以为《西游》是天花板，现在看来，这天花板要被林青辉给掀了。”
......
某私人会所，包厢里烟雾缭绕。
几个圈内的导演和制片人围坐在一起，桌上的菜没怎么动，酒倒是喝了不少。
“没法弄了。”
一个留着光头的制片人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五亿七千万，这特么是三天啊！
我上一部片子，求爷爷告奶奶，跑了二十个城市路演，喝到胃出血，最后才卖了八千万。”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导演叹了口气：“别比了，人家是林青辉。咱们还在玩泥巴，人家已经造火箭了。”
“我就纳闷了。”
光头制片人端起酒杯：“那刘一菲，真就那么神？以前演电视剧好但也没这么夸张啊。怎么在林青辉手里，就成摇钱树了？”
角落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女演员哼了一声，她是陪着投资人来的。
“运气好呗。”女演员酸溜溜地说道：“要是林导肯捧我，给我砸几亿做特效，我也能演。”
桌上的人都看了她一眼，没人接话。
这话也就听听，谁都知道，《地心引力》那独角戏，真不是谁都能演下来的。
就在这时，包厢里的电视正在播娱乐新闻。
画面上出现了国际章的身影。
记者拿着话筒追问：“紫怡，对于刘一菲新片《地心引力》首周末票房五亿七千万，看样子会打破国产片票房纪录，你怎么看？”
画面里，国际章戴着墨镜，脸色有些僵硬。
她停下脚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恭喜啊，这是华语电影的骄傲，大家都要努力。”
说完，匆匆钻进了保姆车。
画外音响起：“据悉，章紫怡主演的《一代宗师》年初上映，最终票房两亿九千万。而《地心引力》仅用一天半的时间，就超越了这一数字…”
包厢里更安静了，那个女演员也不说话了，低头给投资人倒酒。
连国际章的电影总票房都差点被人家三天倍杀，她们这些人，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洛杉矶，派拉蒙影业总部。
汤姆·伯纳德正对着满屋子的高管咆哮，唾沫星子横飞，但他脸上全是笑意。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看到没有？这就是华国市场的潜力！五亿七千万人民币！那是九千三百万美元！仅仅比北美少了两千多万！”
他拍着桌子上的数据报表：“以前我们总是把华国市场当成那个…那个甜点。
现在不一样了，它是主菜！以后凡是林导演的项目，必须把华国市场放在和北美同等的战略高度！”
“可是汤姆，我们的宣发预算已经超支了。”财务总监弱弱地提醒了一句。
“去他妈的预算！”
汤姆·伯纳德大手一挥：“这片子能冲十亿美元！十亿美元的片子，你跟我谈几百万的预算？把钱给我砸出去！我要让全世界每一个角落的人都知道，有一个华国女人在太空中活下来了！”
……
国内的喧嚣和赞誉，刘一菲暂时是听不到了。
法国，巴黎，塞纳河畔的Cité du Cinéma电影城，这是卢克·贝松一手打造的欧洲好莱坞。
刘一菲脸上化着淡妆，但眼神冷得像冰。
“Cut！”卢克·贝松的大嗓门在片场回荡。
这个法国老头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胡子翘了翘：“Crystal，你的眼神再空洞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