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菲在上面一待就是一天，她需要一直缓慢地做自己的动作，同时需要用正常语速讲话。我在旁边看着的时候，感觉她太厉害了。”
台下的闪光灯又是一阵狂闪。
第二天，酒店的餐厅里，韩三坪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让随行的翻译带着同样的报纸给他念。
翻译念道，“这是英国《卫报》的评论，Crystal贡献了内敛而有力的表演。
在技术的包裹下，她没有沦为道具，反而用人性的光辉点亮了冰冷的宇宙，这是今年银幕上最动人的女性形象之一。’”
韩三坪听得眉开眼笑，把手里的报纸一放：“好！这个评价高！卫报那帮英国佬平时嘴最损，能让他们夸一句，不容易。”
“还有这个，意大利《共和报》。”
翻译继续念，“‘林青辉再次证明了他对电影工业的掌控力。虽然相比他之前的作品，这部电影在作者性上稍显薄弱，故事线也过于简单直白。
但作为一部商业电影，它树立了新的标杆。’”
林青辉正吃着盘子里的煎蛋，听到这话，动作没停。
“作者性稍弱？”
富大隆在旁边喝着粥，笑着摇了摇头，“这帮影评人，非得拍得看不懂才叫有作者性？”
林青辉把煎蛋送进嘴里，嚼了嚼：“正常，威尼斯这地方，本来就是艺术片的场子。我拿这么个纯商业片来，他们没骂我是游乐场电影就算客气了。”
他看得很开，《地心引力》本来就不是奔着探讨哲学去的。它就是为了展示技术，为了展示刘一菲。
只要大家承认了刘一菲的演技，承认了电影的工业水准，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部电影其实拿奖真的不难，原本历史上没参与威尼斯电影节的主竞赛只是因为华纳那边更希望走奥斯卡，所以没有参与威尼斯报名。
接下来的几天，威尼斯成了林青辉和刘一菲的度假地。
不需要再去应酬，不需要再去跑宣传。
两人戴着墨镜，坐着贡多拉在小巷的水道里穿梭。刘一菲买了个威尼斯面具，戴在脸上，拉着林青辉在圣马可广场喂鸽子。
有遇到影迷合影，但基本都很礼貌，少数几个上来要签名，更多只是打个招呼，没有那种一群人围住签名不让走的情况。
韩三坪忙着和各国的片商吃饭，推销中影接下来的几个项目。
九月六日，下午。
林青辉正在酒店的阳台上看海，手机响了。
是巴巴拉打来的。
“林，明天晚上的闭幕式，别忘了。”
“我机票都订好了，明晚就走。”林青辉和这个老家伙开着玩笑。
巴巴拉的声音提高了几度，“退了！必须来。而且，让Crystal穿漂亮点。”
挂了电话，林青辉走进屋，刘一菲正躺在床上看剧本。
“收拾收拾，明天晚上有活儿干。”林青辉拍了拍她的腿。
刘一菲放下剧本，眼睛亮晶晶的：“有奖？”
“巴巴拉让咱们别走，既然来了，就别空着手回去。”
九月七日，闭幕式。
红毯上的人比开幕式少了一些，只有入围获奖的剧组才会收到邀请。
林青辉和刘一菲再次走上红毯。进入会场，气氛比开幕式凝重得多。
大家都在盯着台上的信封。
奖项一个个颁发。
最佳新锐演员，最佳剧本，评委会特别奖……
终于，到了重头戏。
颁奖嘉宾是上一届的影后，一位以色列女演员。她拆开信封，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笑容。
“获得第70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沃尔皮杯最佳女演员的是——”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台下。
“《地心引力》，Crystal Liu！”
大屏幕上切出刘一菲在电影里那个从水中站起的画面。
台下掌声雷动，刘一菲转过身，抱住林青辉。
林青辉在她耳边说：“去吧，去拿属于你的东西。”
刘一菲站起身，提着裙摆，一步步走上舞台。
她接过那个金色的奖杯，沉甸甸的。
她站在麦克风前，平复了一下情绪。
她说道，“谢谢，谢谢威尼斯，谢谢评审团。”
“很多人说，这是一部科幻片，是一部商业片。但在我心里，这是一部关于重生的电影。
感谢我的导演，林青辉。”
她看向台下的林青辉，目光温柔。
“是他把我关进了那个黑盒子里，是他逼着我面对孤独，也是他，教会了我如何在绝境中寻找希望。这个奖，属于刘博士，也属于每一个在困境中不放弃的人。”
掌声再次响起。
刘一菲走下台，把奖杯塞进林青辉怀里：“沉死了，你帮我拿着。”
林青辉笑着接过奖杯，放在腿上。
颁奖继续。
最佳男演员颁给了意大利本土的一位老戏骨。
然后是最佳导演银狮奖。
贝托鲁奇老导演坐在轮椅上，拿着信封，“电影是造梦的艺术，有人用故事造梦，有人用技术造梦。而这位导演，他把技术变成了梦境本身。”
“最佳导演银狮奖——林青辉，《地心引力》。”
林青辉站起身，扣上西装的扣子。他抱了抱刘一菲和富大隆，又握了一下韩三坪的手，大步走上舞台。
他蹲下身，从贝托鲁奇手里接过银狮奖杯。
林青辉握着老人的手，“谢谢贝托鲁奇先生，您的《末代皇帝》是我在电影学院拉片最多的电影之一。”
贝托鲁奇拍了拍他的手背：“继续拍，年轻人。”
林青辉站到麦克风前，举起银狮。
“感谢威尼斯，有人说商业和艺术是对立的，但在我看来，让观众在电影院里屏住呼吸九十分钟，这就是最大的艺术。”
“感谢我的团队，感谢那些没日没夜工作的特效师，感谢陪我疯的演员们。
最后，我想说，华国的科幻电影，才刚刚开始。”
台下，韩三坪猛地挥了一下拳头。
最后的金狮奖颁给了一部意大利纪录片《罗马环城高速》。这很威尼斯，把最高荣誉留给了本土和艺术。
但没人会在意这个了，明天的头条，注定属于《地心引力》，属于那个拿了影后的华国女星，和那个拿了最佳导演的华国导演。
晚宴上，林青辉和刘一菲成了绝对的焦点。
巴巴拉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笑开了花。
巴巴拉碰了碰林青辉的杯子，“林，恭喜。看来我们的合作开了一个好头。”
林青辉笑着说道，“这才哪到哪，等明年，我给你带个更大的家伙来。”
“《哥斯拉》？”
“也许是，也许是别的。”林青辉卖了个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