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入围者的片段。
玛丽昂·歌迪亚的哭戏，贝雷尼斯·贝乔的争吵戏，然后是范小胖。
画面上，范小胖饰演的阿信坐在审讯室里，那双空洞的眼睛，说出那句——是我们选择了彼此。
范小胖的手心全是汗。
颁奖嘉宾是好莱坞影星乌玛·瑟曼，她站在麦克风前，微笑着打开信封。
全场寂静。
“获得最佳女演员的是——”
乌玛·瑟曼的目光扫过台下，停留在第一排。
“Fan Bingbing，《Shoplifters》！”
那一瞬间，范小胖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她没听错吧？
真的是她？
旁边的王保强已经跳了起来，大声欢呼，林青辉推了她一把。
“去吧，影后。”
范小胖这才回过神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捂着嘴，站起身，提着裙摆，一步步走上那个她梦寐以求的舞台。
林青辉看着她在台上语无伦次地发表感言，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按照原来的历史轨迹，这一届的戛纳影后应该是贝雷尼斯·贝乔，凭借阿斯哈·法哈蒂的《过往》拿奖。
而贝雷尼斯·贝乔之前还主演过《艺术家》，那部电影让她拿了不少奖，虽然奥斯卡输给了梅丽尔·斯特里普，但也算是她的代表作。
结果这一世，自己先一步拍了《艺术家》，把女主角给了艾玛·斯通。石头姐靠着那个角色拿了奥斯卡影后。
现在，自己又拍了《小偷家族》，把范小胖捧上了戛纳影后的宝座，又把贝雷尼斯·贝乔的奖给抢了。
这位法国女演员，算是被自己薅羊毛薅秃了，真是个倒霉蛋。
林青辉笑着摇了摇头。
台上的范小胖终于说完了感言，她高举着奖杯，冲着林青辉的方向飞吻。
接下来是最佳男演员，颁给了布鲁斯·邓恩。
然后是评审团奖，颁给了是枝裕和的《如父如子》。
奖项一个个减少。
只剩下最佳导演、评审团大奖和金棕榈了。
斯皮尔伯格作为评审团主席，走上了舞台。
他站在麦克风前，没有看信封，而是直接看向台下。
“电影是造梦的艺术，但有时候，电影也是一面镜子，照进现实最残酷的角落。这位导演，用他独特的镜头语言，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关于爱、关于家庭的全新定义。
他让我们相信，血缘不是羁绊的唯一纽带。”
听到这里，林青辉整理了一下领结。
他知道，是自己了。
“获得最佳导演奖的是——”
斯皮尔伯格大声念出那个名字：“Lin Qinghui，《Shoplifters》！”
大厅里响起了《小偷家族》的配乐，林青辉站起身。
他扣好西装的扣子，拥抱了身边的王保强和范小胖，然后走上台阶。
从《一次别离》的金摄影机，到金棕榈，到戛纳影帝，再到现在的最佳导演。
戛纳，就像是他的后花园。
他走到舞台中央，从斯皮尔伯格手里接过证书和奖杯。
林青辉走到麦克风前，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他举起手里的奖杯，晃了晃。
“谢谢评审团，谢谢史蒂文，谢谢戛纳。”
林青辉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拿到这个奖，我挺开心的。”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笑容：“大家都知道，我之前拿过金棕榈。后来演《爆裂鼓手》，又拿了个戛纳影帝。现在，又拿了个最佳导演。”
台下发出一阵轻笑，确实，这履历太吓人了。
“我刚才在台下算了一下。”
林青辉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金棕榈有了，影帝有了，最佳导演也有了。好像就差个评审团大奖没拿过。”
他摊了摊手，一脸遗憾：“看来我的收藏癖还没满足。这算是把能拿的大奖都拿遍了，就缺那一块拼图。”
台下的笑声更大了，有人吹起了口哨。
“我会继续努力。”
林青辉收起笑容，眼神变得认真：“下次再来，我争取把评审团大奖也拿走，凑个大满贯。到时候，吉尔，你可别嫌我贪心。”
“当然，如果你们愿意再给我一座金棕榈，我也不会拒绝。”
镜头切到台下的吉尔·雅各布，老头子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鼓掌。
“最后，感谢我的剧组，感谢我的演员。电影不是一个人的艺术，荣耀属于大家。谢谢！”
林青辉举起奖杯，微微鞠躬，然后转身下台。
最后的金棕榈大奖，颁给了《阿黛尔的生活》。
两位女主演和导演一起上台领奖，哭成一团。
酒会上，范小胖一直抱着她的奖杯不肯撒手，逢人就笑，脸上的妆都快笑裂了。
“林导，谢谢。”
范小胖端着酒杯，走到林青辉身边，眼神里全是崇拜和感激。她知道，如果没有林青辉，她现在还在红毯上蹭镜头，还在被人叫毯星。
是林青辉把她拽进了真正的电影殿堂。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演出来的。”
林青辉跟她碰了一下杯：“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得飞回国。国内的媒体估计已经炸锅了。”
“嗯！”范小胖用力点头。
这时有个人走过来：“林，恭喜。”
“你好，南希。”林青辉认出了她，福克斯探照灯影业的总裁，南希·厄特利。
“《小偷家族》是一部杰作，福克斯探照灯非常有兴趣负责这部电影在北美的发行。”
“开个价吧。”林青辉也没绕弯子。
这种文艺片，虽然拿了奖，但在北美的票房天花板很低。毕竟是外语片，又是底层题材，美国观众看字幕都费劲。
“一千万美元，买断北美发行权。”南希报出一个数字。
林青辉摇摇头：“南希，你知道这片子的质量。刚才范拿了影后，我拿了最佳导演，这可是双奖加持。一千五百万，除了大中华区，其他地区的版权都归你们。”
南希皱了皱眉：“林，一千五百万太高了。这是一部华语片，它的受众很有限。”
“但它是林青辉的电影，一千五百万，你们拿去运作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甚至最佳影片。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南希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利弊。
确实，林青辉这个名字本身就是金字招牌，而且这部电影的口碑极好，烂番茄新鲜度肯定低不了。
南希伸出手：“成交，但我们要所有的流媒体版权。”
“除了大中华区，都是你的。”林青辉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