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复仇，荒野求生。”林青辉报出了几个关键词。
“听起来…很硬核。”亚当有些迟疑。
“我这就让人把剧本送到你办公室。你先看看，看完我们再聊。”
挂断电话，林青辉叫来助理，把那个写着《The Revenant》（荒野猎人）的剧本递给他。
“送到环球影业，亲手交给亚当·福格尔森。”
……
两个小时后，环球影业，主席办公室。
亚当·福格尔森翻过剧本的最后一页，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对面的沙发上坐着罗恩·梅耶。
“你看完了？”罗恩问。
亚当把剧本扔在桌上：“看完了，说实话，罗恩，如果这不是林递过来的本子，我会直接把它扔进碎纸机。”
“这么糟？”
“不是糟，是太反商业了。”
亚当指着剧本：“全片两个半小时，男主角的台词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剩下的时间，就是他在雪地里爬，在冰河里游，吃生肉，躲印第安人的追杀。”
“而且那个场景，全实景拍摄，要在大冬天去冰天雪地里拍。光是后勤保障就是个天文数字。”
“预算呢？”
“林在附录里写了，预计制作成本一亿美元以上。”
罗恩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亿？拍一个男人在雪地里爬？没有爆炸？没有外星人？没有美女？”
“没有。”
亚当揉了揉太阳穴：“这片子怎么看都没有票房相。如果是别的导演，哪怕是斯皮尔伯格，我也得犹豫一下。”
“但这是林。”罗恩提醒道。
亚当叹了口气：“是啊，这是林，他刚帮我们赚了两亿美元，还拿了奥斯卡最佳影片。如果我们现在拒了他…”
亚当咬了咬牙：“投吧，就算亏，也得投。就当是花钱买林的开心，维持关系费了。”
就在这时，亚当的秘书敲门进来：“福格尔森先生，林先生的电话。”
亚当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切换成热情的模式：“林，剧本我看了，非常震撼，那种原始的生命力，简直扑面而来。”
“别说客套话了，亚当。”
林青辉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这片子没票房，觉得这钱是扔水里听响的。”
亚当尴尬地笑了两声：“也不能这么说，只是…确实风险有点大。”
“如果我告诉你，男主角我打算用莱昂纳多呢？”
亚当愣住了。
“小李子？”
“对，刚拿了金球奖影帝，但在奥斯卡上输给了丹尼尔的小李子。”
亚当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林青辉加莱昂纳多，这就不是什么文艺片了，这是超级巨星加超级导演的王炸组合。
哪怕这两人拍的是怎么煮开水，全球也能卖个三四亿票房。
亚当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是莱昂纳多，那这一亿三千万，值！”
“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片酬好说，只要莱昂纳多肯接。”
林青辉说道：“不是片酬，这部戏，我打算一年半以后再开机。”
“什么？！”
亚当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一年半？为什么？现在剧本有了，资金有了，演员有了。为什么要等那么久？”
“就是因为他刚输。”
林青辉解释道：“你们想想，这次奥斯卡，莱昂纳多输给了丹尼尔。媒体在嘲笑他，观众在同情他。
但他表现得太急切了，他在《胡佛》里的表演，在《艺术家》里的公关，都写满了‘我想拿奖’这四个字。”
“学院那帮人也是人，他们有逆反心理，你越想要，我偏不给你。反正你还年轻，反正你后面还会来求我，他们在拿捏莱昂纳多。”
亚当和罗恩若有所思地点头，这确实是好莱坞的潜规则。
“但如果…”林青辉嘴角上扬出一个坏笑：“如果今年之后，莱昂纳多突然变了呢？”
“如果他跑去拍商业片，跑去拍那种纯粹为了赚钱的爆米花电影。他开始整天开派对，玩游艇，泡嫩模。他在媒体面前表现出‘老子不在乎奥斯卡了，老子只想享受人生’的态度呢？”
“学院会怎么想？”
“他们会慌，奥斯卡是需要星光的。如果好莱坞最大的明星都不带他们玩了，那奥斯卡的收视率靠谁撑？靠那些没人看的艺术片吗？”
“我们要让莱昂纳多去堕落一阵子，让他去放飞自我，让他去接那种片酬高但没深度的片子。”
“等他玩个一两年，等到学院开始怀念那个演技派的莱昂纳多时。”
“我们再把《荒野猎人》拿出来，到时候，环球影业就把宣传口号打出去——这是莱昂纳多最后的冲奥片。
如果这部片子还不能让他拿奖，他将永远退出奥斯卡争夺，彻底转型商业片演员。”
“到时候，不仅观众会疯了一样涌进电影院，想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小李子的绝唱，学院那帮评委也会被架在火上烤。”
“他们不敢不给，因为如果再不给，他们就真的失去莱昂纳多了。这种舆论压力，加上《荒野猎人》里那种自虐式的表演，那是对奥斯卡评委最极致的道德绑架。”
亚当听着电话那头林青辉的分析，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哪里是拍电影，这是在玩弄人心，是在操盘一场全球范围的心理战。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计划，太完美了。
如果真的按照林青辉说的剧本走，那到时候《荒野猎人》上映，绝对会成为现象级的事件。
亚当咽了口唾沫：“林，你真是个魔鬼，但我喜欢这个计划。”
“那就这么定了，合同我会让人送过去，这一年多，你们该干嘛干嘛，别催我。”
……
几个小时后，一辆保姆车正驶入别墅的车道。
车门打开，莱昂纳多戴着墨镜，穿着花衬衫，手里还拿着一瓶啤酒，晃晃悠悠地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有些浮肿，胡子也没刮，显然这几天没少喝。
林青辉迎了出去。
“嘿！林！”
莱昂纳多张开双臂，给了林青辉一个充满酒气的拥抱：“刚才你的助理给我打电话，说你有新本子给我？我可是推了一个泳池派对赶过来的。”
林青辉把他领进客厅，把《荒野猎人》的剧本扔给他。
“看看吧。”
莱昂纳多瘫在沙发上，翻开剧本。
一开始，他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一边看一边喝啤酒。但看着看着，他坐直了身子，啤酒瓶放在了茶几上。
半个小时后，他抬起头：“这…这也太狠了。”
莱昂纳多指着剧本上的一段描写：“被熊撕咬？在马肚子里睡觉？吃生肝脏？林，你是想杀了我吗？”
林青辉激将道：“怎么？怕了？丹尼尔·戴-刘易斯可不会怕。”
提到那个名字，莱昂纳多的脸抽搐了一下，有咬着牙说道：“我不怕！”
他咬着牙：“只要能拿奖，别说吃生肝，吃屎我都干！”
林青辉：“很好，但是我不会让你吃屎，那太恶心了。还有，不是现在拍。”
莱昂纳多急了：“为什么？我现在状态正好，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把你的怒火收起来。”
林青辉给他倒了一杯水：“这部戏太苦了，如果在你现在这种心态下去拍，你会崩溃的。
而且，学院那帮人现在正在兴头上，觉得没给你奖是他们的权利。你越想证明自己，他们越不给你。”
“那怎么办？”
“去玩。”
林青辉指了指门外：“去你的游艇上，去地中海，去加勒比。带上你的模特女友们，去喝酒，去跳舞，去长胖。”
“忘掉奥斯卡，忘掉演技，忘掉你是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
“做回你自己，做一个快乐的明星富豪。”
“等到一年半以后，等你玩腻了，等你觉得空虚了，等你发现那些派对和酒精填补不了你内心的洞时。”
“你再回来找我，到时候，我们去加拿大的雪原里，把你这身肥肉，一起扒一层皮下来。”
莱昂纳多看着林青辉，眼神从疑惑变成了释然，最后变成了狂喜。
“你是说，我可以不用再装模作样地去参加那些无聊的慈善晚宴，不用再去讨好那些老掉牙的评委了？”
林青辉举起茶杯：“对，去他妈的奥斯卡，这一年，你是自由的。”
莱昂纳多猛地跳起来，拿起桌上的啤酒，一口气干掉。
“哈哈哈哈！林！我爱死你了！”
他把剧本紧紧抱在怀里：“一年半！成交！我现在就去给我的经纪人打电话，让他把那些该死的通告全推了！我要去伊比沙岛！”
看着莱昂纳多兴奋得冲出门去，林青辉嘴角露出笑意，去吧，尽情地去浪吧。
等你浪够了，全世界都会求着你回来拿影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