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星辉中心顶层。
挂断电话的林青辉把手机扔在桌上，张总监的话断了他去香港的念头。
既然《小偷家族》拍不了，这空出来的两个月档期就成了问题。他抬起头看了看日历，现在是十一月中旬。
按照计划，明年三四月份《艺术家》才会开机，那时候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正好处于冲奥失败的低谷期，最适合拿捏。
中间这段时间，不能闲着。
林青辉转身走到办公桌后的世界地图前，视线跨过太平洋，落在北美大陆西海岸的那个点上。
好莱坞。
既然文戏拍不了，那就去拍点见血的。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按下林华新的内线号码。
“华新，帮我联系大卫·李，让他通知福克斯，那个穿红紧身衣的项目，提前启动。”
电话那头林华新顿了一秒：“现在？离春节也就两三个月了。”
“时间足够了，那种片子不需要磨叽，要的就是躁劲。对了，帮我包个公务机，直飞洛杉矶。”
“行，我安排。”
挂断电话，林青辉想给刘一菲打了个电话。
她和舒唱还有林青辉父母、刘晓丽在新西兰。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听筒里传来呼呼的风声，还有奇怪的叫声。
刘一菲的声音很有活力，夹杂着笑意：“青辉！你猜我在干嘛？舒唱被一只羊驼追着吐口水，太搞笑了！”
即使隔着大洋，林青辉也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玩得开心吗？”
“开心啊！这边的空气太好了。你爸妈在湖边喝茶，我和妈妈正打算去瓦卡蒂普湖看看，听说那边风景不错。”
“我这边的计划有变，HK去不成了，那边现在全是《星你》的粉丝，去了就是引发骚乱。我打算去好莱坞，把那个《死侍》拍了。”
刘一菲的声音低了一些：“啊？那我们岂不是见不到了？”
林青辉说道：“你要不要换个地方玩？我要去温哥华拍戏，那边离惠斯勒很近，那有北美最好的滑雪场。”
电话那头传来刘一菲和舒唱商量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刘一菲的声音重新响起：“好呀！正好舒唱也说想去加拿大看极光。我们这边安排一下，把老人家送回国，然后我们直接飞温哥华找你。”
“行，我在那边等你，记得带厚点的衣服，那边比新西兰冷。”
挂了电话，车子已经安排好了，林青辉坐上车子前往机场。
……
洛杉矶国际机场。
一架湾流G550滑行入位，舱门打开，加州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青辉戴着墨镜走下舷梯，大卫·李已经站在商务车旁等着了。
“老板，福克斯那边我已经通知了，汤姆·罗斯曼听到您要提前开机，牙都快笑掉了，他本来还担心你明年的档期太挤。”
“CAA那边选角开始了吗？”林青辉降下车窗隔板。
“已经在演员库里筛选了，除了男主角，其他的配角这周内就能把名单给您。”
“男主角不用选，直接把合同给瑞安·雷诺兹送过去。”
“现在？不用面试？”
“嗯，不用。告诉他，如果他想翻身，就在这上面签字。然后让他把屁股挪到片场去，别在家带孩子了。”
大卫·李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
洛杉矶，瑞安·雷诺兹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的茶几上堆满了废纸团，还有几张画着火柴人的分镜草图。
自从《绿灯侠》扑街后，好莱坞的制片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那种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追捧，只剩下看票房毒药的嫌弃。
“还在弄那个测试片段？”布莱克把咖啡放在茶几上，在他身边坐下。
瑞安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福克斯那帮高层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他们根本不相信这个角色能火，他们觉得没人会喜欢一个满嘴脏话、杀人不眨眼的超级英雄。
我得做个东西出来，甩在他们脸上。”
他拿起一张草图，上面画着死侍坐在高架桥上画画的场景。
“我打算自己掏钱，找几个做特效的朋友，把这一段做出来。”
瑞安指着图纸：“只要几分钟，只要让他们看到效果…”
“嗡——嗡——”
扔在沙发缝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瑞安叹了口气，伸手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经纪人的名字。
“喂？”他接起电话，声音有些无力：“如果是《冥界警局》那个烂项目的补拍通知，就帮我推了。”
电话那头经纪人的声音却异常亢奋，甚至有些破音：“瑞安！听着！别管什么见鬼的冥界警局了！你在家吗？”
“在，怎么了？”
“在那别动！我现在就过去！有个合同，你需要马上签字！”
瑞安皱起眉头：“什么合同？如果是那种三流爱情喜剧，我不接。”
“是林！林青辉！”
经纪人在电话里吼道：“CAA刚发来的消息，林青辉接手了《死侍》！他指名要你演韦德·威尔逊！合同已经发到我邮箱了，我现在打印出来给你送过去！”
瑞安握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布莱克看着丈夫呆滞的表情，有些担心地推了推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瑞安慢慢转过头，眼珠子瞪得滚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林…林青辉要拍《死侍》。”
“什么？”布莱克也愣住了。
“那个华国导演，林？”
瑞安猛地从地毯上弹起来，动作大得差点踢翻茶几上的咖啡：“他要拍死侍！而且指名要我！”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双手抱住脑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上帝，上帝…这不可能。福克斯不是把这项目雪藏了吗？”
布莱克反应很快：“那就是真的，如果是林青辉，福克斯肯定会把项目解冻。亲爱的，你的机会来了。”
在这个圈子里，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清楚。那是点金手，是票房收割机，是能把腐朽化为神奇的巫师。
瑞安之前听说过林青辉和福克斯在接触，但他以为那只是传闻，或者林青辉接触的是别的剧本。
没想到，是亲自执导《死侍》。
瑞安停下脚步，看着茶几上那些简陋的分镜草图。他一把抓起那些纸，用力揉成一团，狠狠地扔进垃圾桶。
瑞安大笑起来，笑声里透着宣泄的快意：“去他妈的测试片段！老子要拍正片了！”
半小时后，经纪人的车急刹在门口。
瑞安连合同条款都没细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抓起笔：“唰唰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瑞安把合同塞回经纪人怀里：“告诉林导演，我随时可以进组，哪怕是今天晚上！”
……
伯克班星辉特效工作室。
推开工作室的大门，一股机房散热的味道扑面而来。几十台显示器亮着，程序员和特效师们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林青辉径直走到角落里的一个工位前。
郭帆正趴在桌子上，盯着屏幕上的一段流体模拟数据发呆。他的黑眼圈很重，头发也有些油，看起来像个标准的理工宅男。
“收拾东西。”
林青辉敲了敲他的桌子。
郭帆吓了一激灵，猛地抬头，看见是林青辉，连忙站起来：“林导！您怎么来了？”
林青辉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那些参数：“别在这看数据了，后期特效是特效师的活，你是个导演，不是程序员。”
“可是林导，我想搞明白这个黑洞渲染的底层逻辑…”
“逻辑这种东西，知道个大概就行。你需要的是审美，是判断力，而不是自己去写代码。”
林青辉指了指门口：“跟我走。”
“去哪？”郭帆一脸茫然。
“温哥华，我要拍《死侍》，你来给我当副导演。”
郭帆愣住了：“副导演？可是我…”
林青辉打断他：“没有可是，跟我去片场，去调度几百人的剧组，看好莱坞在两个月内把一部电影拍完，这比你在这研究黑洞有用得多。”
郭帆看着林青辉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关掉了显示器。
“带上护照，还有厚衣服，那边冷。”
……
12月6日，加拿大，惠斯勒。
这里是滑雪者的天堂，连绵的雪山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空气冷冽而清新。
一辆黑车停在费尔蒙酒店的门口，林青辉推门下车，寒气瞬间钻进领口。他紧了紧围巾，大步走进大堂。
电梯直达顶层套房。
刷卡，进门。
“啊！你终于来了！”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沙发上跳起来，像个炮弹一样冲进林青辉怀里。
刘一菲脸蛋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室内暖气足够热，显得红扑扑的。